&esp;&esp;“顾棉顾棉,你昨晚去了哪里?”
&esp;&esp;顾棉感觉自己好像短到只睡了5分钟,就被身边的郦甜摇醒了。
&esp;&esp;她缓缓启开眼睑,外头的阳光已经金澄澄的了,碎金一样撒在床边。
&esp;&esp;郦甜一张新生般的脸镀上一层淡暖色的光晕,清纯的眼睛望着她,愈像天使的颜。
&esp;&esp;顾枫昨夜的教导言犹在耳,可是天使面前可以说谎吗……
&esp;&esp;“昨晚我……嘶……”
&esp;&esp;身体酸痛得像背了五十斤的东西上下楼梯二十遍,尤其是腰以下的部分,更像是受了什么酷刑和虐待。
&esp;&esp;“我可能……又梦游了?”
&esp;&esp;“梦游?”
&esp;&esp;“我爸爸走后,我经常做噩梦,有时候梦见墙忽然倒塌,或者天花板忽然断裂,而我爸爸站在那里……或者是爸爸在战场上,子弹射过来,我想去救他。”
&esp;&esp;除了梦游,这些话都是实话。
&esp;&esp;但是郦甜不信,她说顾棉你又不是木兰,你还有哥哥,替父从军也轮不到你啊。
&esp;&esp;顾棉说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哥还真说不定让我上。
&esp;&esp;她对顾枫没什么信心。从昨晚来看,那种折腾法,总有一天会让她暮宿黄河边的。
&esp;&esp;两个人就着这个不可能的话题胡聊了一会儿,一起起床去吃外婆做好的早餐。
&esp;&esp;顾棉很高兴早餐桌上看不到顾枫,然而高兴不过三秒,顾枫竟然起床了。
&esp;&esp;他洗漱完,径直走过来坐她对面,瞳孔纯黑,是用哥哥的眼神。
&esp;&esp;顾棉心语,他好分裂啊。
&esp;&esp;郦甜叫了声哥哥,顾棉却低下头不看他。
&esp;&esp;气氛安静得有些可疑。
&esp;&esp;“吃饱了么?”顾棉咬完了一颗糖包,扭头问郦甜。
&esp;&esp;昨晚那样饿,今早反没什么胃口。都怪顾枫,是他改变了她,里里外外;她甚至可以看见自己作为少女的尸身还躺在那里。
&esp;&esp;“还没有呢。”郦甜小口吃着红薯,看看顾枫,又看看顾棉。
&esp;&esp;他们……吵架了么……
&esp;&esp;“那快些吃吧,吃完去俞老师家,请教地理问题。”
&esp;&esp;“好啊好啊。”
&esp;&esp;顾棉提起俞老师,郦甜就吃饱了。
&esp;&esp;待起身,顾枫漫不经心地提起筷子,声线低磁:“你们不用忙,俞洛今天去我店里。”
&esp;&esp;郦甜便看看顾棉。顾棉不得不问了:“俞老师去你店里做什么呢?”
&esp;&esp;“墙绘。”
&esp;&esp;“墙绘?”
&esp;&esp;“昂。”顾枫三两下将一只玉米包消灭,抬眉看着她,“酒吧西墙要改墙绘,一礼拜前就约了他。”
&esp;&esp;郦甜立马两眼放光:“俞老师还会画壁画啊?”
&esp;&esp;在她眼里,俞洛的脸一下变得和米开朗基罗的名字一般闪耀。
&esp;&esp;顾枫笑了笑,不置可否:“好奇的话,你们可以去看么。”
&esp;&esp;“好啊好啊。”郦甜像小朋友一样拍了拍手,转头看到顾棉好像不太高兴,“不好么……顾棉?”
&esp;&esp;“你也去么?”顾棉眄一眼坐着的人。
&esp;&esp;“我么,要在家帮外婆修个家具。你们去帮我监工,可以把作业带过去。”
&esp;&esp;顾棉这才松了口气,说为什么不呢。
&esp;&esp;他的酒吧位置好,白天不待客——安静,还可以一边喝冷饮,学习累了想放松,出门就是海。
&esp;&esp;“走了。”顾棉和郦甜牵着手,她今天一定要和郦甜寸步不离。
&esp;&esp;然而她飘然的袖肘被顾枫拉住了。顾枫从椅子上起身,对她说:“你等等,有话说。”
&esp;&esp;顾棉从俯视变仰视,她双目微瞠,视死如归:“有什么话?”
&esp;&esp;这氛围……郦甜来回转了转眼珠,“那我先去收拾作业啊。”
&esp;&esp;郦甜的手像泥鳅从顾棉手里滑走,顾棉来不及捉,一转头,顾枫却从裤兜掏了个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