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玄一阵头疼,这破事他上辈子差点带进坟里,这回居然让人翻出来了。
他心念电转,当机立断:只有先走。
这事不是什么空穴来风,他当年,真真切切捅了秦怀璋一刀。
秦疏因此失掉宗室中唯一的助力,在皇城的政治倾轧中仓皇败走。
夜色深沉,乌云压顶。任玄一路策马疾行,心中仍在思忖那支箭与字条。
这到底是哪方的手笔?他若真逃了,是否就当了别人的棋子?
可惜,他亲手捅了秦怀璋一刀,是不争的事实。
若真被翻出来,其他人都还好说,陆行川势必连着骨灰都给他扬了。
忽然,前方忽见若隐若现的火光,伴随着金属碰撞的低沉声响。
任玄勒马减速,心中暗道不妙。
有埋伏。
任玄目光一凝,并不打算与对方硬拼,只是略一打量地形,便策马猛地冲向较为薄弱的一侧。
黑甲骑兵显然早有准备,两侧弓弩齐发,箭矢破空而来。任玄挥刀拨开数支来箭,却仍有一支贴着他肩侧擦过,带起一片血花。
他闷哼一声,强忍疼痛,继续催马向前。
就在他即将冲出包围圈的一瞬,前方又出现一队人马挡住去路,来人却并不急于动手,而是分散列阵,将任玄包在中央。
马蹄声停歇,黑夜中,杀机四伏。
短暂的静默中,一骑缓缓出列,马蹄踏过干裂的草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火把的光影投在那人身上,陆行川面色寒霜。
“任玄,还真是你啊。”
任玄环顾四周,心下一凛,终是反过来。
——中计了。
那支箭,是陆行川的试探,一切不过是陆行川在“引蛇出洞”。
任玄自嘲一笑,果然是亏心事做了,就怕鬼叫门。
任玄握刀的手微微用力,他望向陆行川,强作镇定:“好阵仗,陆大人兴师动众接我,未免太过热情了。”
陆行川的面容在火把晃动中显出一丝冷峻:“半夜三更往外跑,还跑到这荒郊野地来了。任将军,能说说你这是去哪儿吗?”
任玄冷笑:“卑职去哪,难道还要向陆大人请示?”
陆行川抚了抚衣袖,淡淡道:“任将军既然不欲向我解释,那就亲自向殿下解释吧。”
话音方落,陆行川翻身下马,对军阵之中微微一礼:“现在,殿下当信了。”
任玄心中一惊,蓦地看见兵甲阵列的后方,让出一道人影。
夜风阵阵,掀的那人衣袂翻飞,秦疏眼底晦暗难明:“任玄。说,不是你做的。卢文忠,我来杀。”
任玄呼吸一滞——若无法摆脱“刺杀秦怀璋”之罪名,后果不堪设想。可深埋心底多年的隐秘,如今赤裸裸被摆上台面,他绝不可能在仓促之间,编织出一段完美无瑕到——连陆行川都找不到破绽的说辞。
火把摇曳,落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格外长。夜风呼啸,灌进众人心里,带来森寒之意。任玄的手紧握刀柄,一字一句:“殿下,若真到了要分辨是非的地步,那卑职无话可说。”
秦疏神色冷漠,似在竭力压抑心中翻涌的情绪。就在气氛僵持的刹那,中军大营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嘈杂喊声。
只见一名斥候快马奔来,翻身下马,急声禀报道:“报——!殿下!陆侯爷,中军遇袭!”
这突如其来的消息,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。
陆行川看一眼任玄,脸色瞬变。
陆行川翻身上马:“此地,交与殿下了。”
任玄心下了然。中军,是他任玄的地盘。陆溪云,人在中军。陆行川在怕他任玄——做局去害陆溪云。
秦疏挥手,陆行川当即调转马头而去。
陆行川人马一撤,秦疏也转头看向任玄,却在同一瞬间,周围的丛林中骤然迸发出数道冷冽的气息。
任玄猛地警觉,正想拔刀时,密集的箭雨破空而来,逼得他不得不侧身闪避
“保护殿下!”几名亲卫大吼,一瞬间与那名刺客短兵相接。
然而,这些亲卫与那名刺客之间的差距,宛如萤火与皓月,全然不可同日而语。
亲卫们本能挥刀上前,却如秋风扫落叶般被轻易击退。那黑影宛若游龙入水,刀法凌厉如秋霜,身形在摇曳火光中游走自如,仿佛不属于这片夜色中的任何一处。
转瞬之间,森冷刀影便向秦疏逼近,势若惊雷,不可遏制。
任玄心头一紧,纵身下马,霍然挡在秦疏与刺客之间。
他横刀一振,“铛”地一声,硬接了对方沉如山岳的一记劈斩。
巨大的反震力迫得任玄连退数步,虎口隐隐生疼,冷汗涔涔。
任玄稳住身形,心下不免骇然,这刺客武艺之高,远超寻常敌手。
任玄咬牙扬声,横刀在前:“带殿下走!我打不赢。”
可出乎意料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