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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师也不想被关起来,不想只看着小鹿,不想只陪小鹿说话……
小鹿还能怎么办?
生平第一次,他学着老师的样子轻轻叹口气,握住老师的手掌轻轻落下一个吻——
“我原谅你啦!”
恍惚地睁开双眼,沈乐缘看到少年弯成月牙的眉眼。
……
另一边,蔺耀正起草他那第二十八版检讨书的开头。
抬手,落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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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笔都还没写出来,他就躁郁地把纸团起来,用力扔向垃圾桶,可惜用力太大没扔进去,又弹回到他脚边。
“草!”
他把笔也砸了出去,怒骂道:“让你特么多管闲事了吗?什么狗屁老师,管那么多是想做我妈?”
比起写检讨,他宁愿受罚。
门没关,保镖们站在左右两边,对这些话视若无睹。
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看管大少爷,等大少写出检讨并交上去,在此之前晚上睡觉都要留两个人在房里,绝不会放大少出门。
阴着脸拾起笔,蔺耀继续努力。
几年没见,老头的手段变恶心了,肯定是狐狸精教唆的。
傻逼狐狸精,迟早玩死他!
这次“老”字写下了第五笔,但笔尖突然失灵,在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行行行,好好好,这么衰是吧?
蔺耀彻底没了写检讨的心思,从垃圾桶里随便翻出个纸团砸给保镖:“喏,检讨书,拿去!”
保镖有点为难:“少爷……”
蔺耀冷笑:“你都没交上去,怎么知道这份不行?”
这封检讨书最终辗转到沈乐缘桌上。
“你能不能结束禁闭,取决于你的家庭教师愿不愿意接受这封检讨书。”
蔺渊是这么说的。
信纸上是最初的几版之一,用“他妈”造句,双语国骂,满纸怒火烘烤出的脏话,敬语和歉意的含量为零,跟检讨唯一的关系是标题写了这俩字。
面对这样的烂泥,青年会有怎样的反应?
蔺渊很好奇。
大屏幕上青年刚洗完澡,裹着浴衣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,水珠顺着发尾流入他单薄的脊背,肩膀泛着热气熏出的红,脸上则是微妙的惊讶。
保镖来敲门,说是来送……检讨书?
哦嚯!
惊讶迅速转变为好奇,沈乐缘脚步轻快地去开门,走动间白皙的大腿根若隐若现。
蔺渊狠狠皱了下眉。
他的指尖点在耳机上,几乎要提前吩咐保镖几句。
屏幕上的青年却忽然回身,一边让保镖稍等,一边手忙脚乱地扯下浴衣。
清瘦的身体映入眼帘,蔺渊立刻闭上眼睛。
片刻之后又睁开。
监视而已,没必要太过避嫌,他不至于对这种孤魂野鬼起心思。
浅色的睡衣套在青年身上,既露胳膊又露腿,眉眼间还带着泡澡后独有的柔和慵懒,没比只穿浴衣好到哪里去。
蔺渊面无表情地提醒保镖:“闭着眼睛递。”
顺利交接。
过会儿保镖群里触发关键词,送检讨书的那位群里发言:“你们说的没错,沈老师确实温柔。”
看都没看到,就喜欢上了?
保镖群里热闹起来,语音消息嗖嗖嗖地往上刷:“是吧,上回他注意到我口渴,请我喝果汁来着。”
“我前几天中暑,他送我藿香正气水。”
“之前他做蛋糕,请我跟小七试吃,那手艺,开店都行!”
好几句之后送检讨那位才冒出来:“我递东西不小心戳到他,他让我不要紧张,还问我要不要休息一下,嘿嘿。”
怪不好意思的。
“这都能戳到,”同僚狐疑:“你故意的吧?”
还不是蔺先生非让闭眼?
保镖的表情一言难尽,隔着屏幕都透着心累的苦逼:“别提……”
群里注意老板近来变化的都不吭声了,只有状况外的持续发出猹的声音:“什么别提?发生什么了?不能给兄弟们讲讲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