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李亦宸熟门熟路地推开李政远的房门。
&esp;&esp;空气中飘荡着雪松与柠檬的味道,那是李政远惯用的香水,像他这个人一样,冷冽又让人上瘾。
&esp;&esp;这味道总让她想起十六岁那个下午——她像件不受欢迎的行李被扔在李家别墅门外,是他第一个对她开口:“别哭了,至少我会管你。”
&esp;&esp;浴室里传来水声,她径直走过去,靠在门框上,看着正在刷牙的李政远。
&esp;&esp;镜子里,他的视线与她交汇,没有意外,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。这种理所当然的亲密,自然是她不断努力的结果。
&esp;&esp;“哥哥,霞姐说你喝醉了,还难受吗?”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,带着刻意迎合的温柔。
&esp;&esp;李政远吐出泡沫,慢条斯理地漱口,用毛巾擦掉嘴角的泡沫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你还知道关心我?”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,听得李亦宸心头一颤,“晚上跑哪去了?”
&esp;&esp;她没有回答,只是贪婪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除了眼角泛红,一切如常,看不出醉态。
&esp;&esp;“吃过晚饭了吗?”李政远擦过她身边,问道。
&esp;&esp;“吃过了。”她低声说,尾随他,一路走到床前,顺势靠坐在床头。
&esp;&esp;这个位置她占了多年,既不会近到惹他反感,又能靠近他一些些。
&esp;&esp;直到这时,她才看见孟雪竟安静地站在房间的角落里。
&esp;&esp;两女一男,这画面她太熟悉了。但因为是孟雪,她反而觉得轻松自在,毕竟孟雪不是眼巴巴想爬上哥哥床的莺莺燕燕。
&esp;&esp;“下去,我要睡觉了。”李政远掀开被子赶人。
&esp;&esp;李亦宸压着被角不动。她故意趴到被子上,让真丝睡袍的领口荡开。在男女关系上,她是颇有心得的,不信李政远无动于衷。
&esp;&esp;她见过他对待历任女友的温柔,为什么那份温柔不能分给她一点点?
&esp;&esp;不等她进一步动作,被子劈头盖脸罩下。黑暗中,她听见李政远低沉的声音,含着怒气:“既然跟着进来,就赶快过来把她拉走。在旁边看着,是要我请你过来吗?”
&esp;&esp;“请”这个字刺得她生疼,就像田女士屡次让佣人“请”她离开李家一样。
&esp;&esp;被子被猛地掀开,孟雪的手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。“起来,亦宸,不要这样。”
&esp;&esp;“你明知道我喜欢他……”李亦宸挣扎着,想甩开孟雪,“别碍手碍脚。”
&esp;&esp;那股雪松柠檬香气,让她今晚格外需要他的体温,她需要确认自己还是他世界里最特殊的那一个。
&esp;&esp;混乱的推搡中,她的手带着孟雪的手,一同触到了李政远的双腿之间。
&esp;&esp;“呃……”李政远错愕地闷哼。
&esp;&esp;随即,她的手腕传来剧痛,李政远亲自扣住了她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他直接拨开孟雪和被子,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。
&esp;&esp;“看来你也需要醒酒药。”
&esp;&esp;他粗暴地将她拖向客厅,李亦宸的脚踝重重撞在门框上,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涌出眼泪。
&esp;&esp;“别这样拖她!”孟雪追上来,声音里满是真切的焦急。
&esp;&esp;李政远冷冷地回应:“你还挺心疼她。”
&esp;&esp;李亦宸的心又酸又痛,第一想法却是支开孟雪,想跟李政远撒娇:“雪宝,我的鞋……”
&esp;&esp;孟雪果然听话,跑回去找她的拖鞋。
&esp;&esp;说话间,李政远已将她拖到水吧附近,捏着她的下颌,将冰水灌入她的嘴里。
&esp;&esp;李亦宸没料到李政远会来真的,冰水呛进气管,鼻腔顿时有溺水的窒息感,她慌了,才大喊道:“哥哥,住手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&esp;&esp;她拼命摇头躲避李政远,余光看见孟雪靠近,大叫道:“雪宝,救我……”
&esp;&esp;孟雪立刻上前掰李政远的手腕。就在这个动作之后,一切天旋地转,李政远松开了她。
&esp;&esp;李亦宸狼狈地咳嗽,胡乱用袖子擦着唇角的水。
&esp;&esp;“你很听她的话?”她听见哥哥的声音,那是她从未听过的、混合着怒意和别样情绪的语气。“她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