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打针时还安慰她旁边的朱愿:“没关系啦,又不会死。”
她怎么会那么矛盾?
明明作恶多端,却又不像个纯粹的坏人。
叶知逸想起自己带着朱愿送那些狗去收容站的夜晚,朱愿叽叽喳喳,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,最善良的老板,温柔又冷静的好姐姐。
为那些画面似乎在为叶知逸辩白:
薛媛是可以被原谅的。
只要以后可以监视住她不再有机会伤害到他老板就好了。
可是命运不会停留,它会推着人走。
接到私家侦探提示,薛媛罕见地没有在四点钟关门,形迹可疑。叶知逸便提早从餐厅离开,亲自到场盯她——
槐树家园c栋,电梯显示她停在12楼。
叶知逸跟上去,老式建筑恶劣的隔音效果,让他一出电梯就听到了她和男人的对话声。
在门外抽了好几支烟,企图让自己处理即将面对的一切时,能足够冷静。
可没用,尼古丁压不住暴躁,敲开门后,薛媛脸上难掩的惊惶彻底暴露了她和小白脸的关系绝不单纯。还好他们穿戴整齐,不然叶知逸怕是真的会砸了那破地方。
她怎么可以这样?
她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的,对吗?
呼吸发紧。
街景疯狂倒退,霓虹光晕迷幻,叶知逸在回顾那些画面时,仍难以抑制地产生出罪恶的奢求——薛媛那么伶牙俐齿,能不能在车到站之前,找到一个能够让他信服她和小白脸关系单纯的理由啊?
事实是叶知逸注定失望。
车停在地下车库,薛媛开口了,用了最拙劣的理由:“我今天去给熟客送花上门,他刚好买了蛋糕,就邀请我……”
“好了,别装了。”
叶知逸在愤怒中揪住了她的胳膊,将她粗暴地拽进电梯。
“你撒谎时,为什么不考虑清楚,把对我和对裴总的说辞给统一好呢?”
肉眼可见的,薛媛脸色白了,却还在强颜欢笑:“是,我承认我跟他很早就认识,但我……”
电梯门打开。
叶知逸不留情的拉拽,将她呼之欲出的谎言闸断。
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,有无数地冲动要拷问她,把照片丢到她脸上,让她讲清楚她到底什么时候跟陈光何搅合在一起,又偷偷养了新男人。
打开2001的门,他把她狠狠推进去。
薛媛踉跄,手包因为对方的大力而掉落在地,托特包没有拉链,包里零零碎碎的东西都被甩了出来,手机,湿纸巾,口红,镜子……还有一盒安全套。
完美的黑色幽默。
不是非要被堵在床上才算捉奸,现在连物证也俱全了。怎么抵赖?说那其实是泡泡糖吗?叶知逸又不是傻子。他现在就盯着地上那个小盒子,呼吸一声沉过一声。
“薛媛,你就这么缺男人吗?”
喊了她的名字,就像是死神夺魂前,要确定对象似的。薛媛还没有来得及确认或否认,便被他拦腰揽过,生生推上沙发,毫不留情地掐住脖子。
“如果我没有敲门,你就会跟他滚到床上去,对吗!你这样对得起裴总吗!”
窒息的感觉顷刻袭来。体力悬殊,薛媛无法与之角力,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,像破旧的风箱被堵住出风口,绝望而微弱。
“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!”
四下寂静,叶知逸失控的咆哮,像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“你跟陈光何又为什么要勾结在一起!”
……
那句“你要问什么,做什么,我都奉陪到底”,是薛媛自掘坟墓。现在叶知逸问了。问得非常透彻。
薛媛因震惊而停止了挣扎。
四目相对,鸦雀无声。
须臾,叶知逸如梦初醒般,松开了她的脖子。可没有让开,继续撑着双臂,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一动不动的她,眼睛里露出一丝茫然——“薛媛,你真的不会有一点愧疚吗?”
悬在半空的灼热鼻息,像火舌一般,舔过薛媛皮肤。
“这就是今天你来找我的原因吗?”她问,睫毛翕动。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到这时候他们还是喜欢各说各话,不默契,不配合。
“酒吧。”
最终是叶知逸率先妥协,直起了身子,从裤袋取出手机,将薛媛和陈光何在酒吧会面那天的照片,以及当时二楼楼道口的监控画面,完整呈现在她面前。
噢,证据确凿。不怪他今日失控。
知道该来的躲不过了,释然代替了恐惧。
薛媛礼尚往来地回答了叶知逸的第一个问题:“那个男人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,家里很早就给我们订婚了。”
以及第二个:“我不是勾结陈光何,是利用。”
错付
人生很多重要场合都像考试。
虽然考59分、10分和0分,本质上没有区别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