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却开心地甩了甩尾巴,不断地吐舌头,冒出白气。
隐约听见它的声音,似乎在说话,听不真切。
醒来后,我就被陆清和抱在怀里,心境莫名安稳,既无怨恨,却不焦躁,。
我下意识地内视,发觉这小畜生还活得好好的,越发地像人了。
陆清和搂着我,说起孩子的趣事,希望我早日接纳他。
可惜,我既没打算接纳孩子,也不会陪着陆清和。
待孩子出生那日,我就会逃走,待化神期后,再回来找他们算账。
尤其是陆清和,我也要将他关起来,让他怀孕生子。
我道:“哥哥,我要是死了,你会很难受吗?”
陆清和原本幸福的神色全都消失,紧张地抱住我,低声道:“昭昭不会死的,别说这种话。”
我见他如此慌张,忽然很期待那日的光景,心里暗自得意,追问道:“我无父无母,还是人人唾弃的魔头。我若死了,哥哥可会为我难受,以泪洗面?”
陆清和固执地重复:“昭昭绝不会死,我不想聊这件事,不如说说孩子出生后,该学符还是学剑。”
我道:“学剑吧,像你一样,当个虚伪的混蛋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湛湛青天, 纤云不染。
阶前开满了白花,恍若落雪,而灵松随风轻摇, 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我坐在藤椅上细看周围的灵气流动痕迹, 却忽觉腹疼,连忙唤了陆清和。
他见状,立即用剑划伤手指,挥出血在我身下绘制了法阵。
这个阵法的边缘多是藤蔓纹路,中心处有个幼儿的图案,看起来与怀孕生子有关。
我本来想仔细看清楚,却疼得发抖, 睁不开眼,只好躺回去,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。
这种感觉,似乎是要生了。
我都不敢内视, 害怕看见孩子出生的情景, 不断抽搐。
太疼了,比被人用剑刺入心窝还要疼, 恨不得拦腰斩断。
有股凉意靠近,疼意就迅速消失,再也感觉不到孩子的存在。
我睁开眼,就看到陆清握住我的手腕,脸色苍白, 眉心紧蹙, 似乎在忍耐着某种疼痛。
陆清和道:“昭昭别怕, 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我看到阵法焕发出红光,而陆清和的眉心处出现一道红色狼眼, 顿时有了猜测:“这阵法可以转移痛楚?”
陆清和点点头,抬手将我的鬓发撩起来,轻声道:“我怎么舍得让昭昭疼。”
他从小练剑,被严苛的宣长老管教,经常被丢进多强大妖兽的洞窟里历练,自然能忍痛。
还算有点良心,倘若真让我尝受这生子之疼,定要他的性命!
我见他的脸色难看,似乎有些忍不住,感慨道:“此行乃是逆天而为,必然会承受万般痛楚,你当初不逼我,怎会如此?”
陆清和的身上焕发出白光,用水将方圆百里的灵气都汇聚过来:“有了孩子,我就能与昭昭成为真正的家人,他会继承我们的容貌性格。”
这蠢人!
从前我早就将他当成家人,可他偏要做出逾矩之事,逼得我多次翻脸。
四周的阵法被庞大的灵气冲碎,白雾散去,露出漫山遍野的杏花。
原来庭院藏在一处种满杏花的山上,看起来就在陆宅的附近。
山间有个湖泊,以此作为媒介,吸收周围的灵气,再汇聚到陆清和身上,确保孩子能够安全出世。
不愧是化神后期的修为,转瞬间就集聚了庞大如海的灵气,整个山头都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“呜哇哇!”
一声婴儿啼哭,将我的思绪唤回来,这才意识到那孩子已经安然出世。
陆清和将孩子放在旁边的冰晶圆盘里,这是个接生的法宝,可以护住孩子的心脉,维持温暖舒适。
他布阵想帮我疗伤,可是刚触碰到我的手,神情慌乱,错愕道:“昭昭,你”
我见他慌得六神无主,干脆替他说出来:“我的灵脉枯竭,灵根已毁,再也没法恢复了。”
陆清和难以置信地反复查探,声音都在发颤:“怎,怎么会!”
我道:“男人生子原本就违逆天道,我还只有筑基期的修为,自然没法承受。”
陆清和连忙解开封印,拼命地想将灵气注入我的丹田内,却发现无济于事:“我查过的,禁术只会损耗我的寿命,怎么会伤到昭昭!”
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。
我感到一丝快意,怨恨地骂道:“禁术之所以是禁术,就是会伤及他人性命。
你口口声声说爱我,疼我,却对我用禁术,夺我性命,真是歹毒!”
陆清和微微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我看了眼旁边的冰晶圆盘,苦笑道:“你只想要孩子,所以用我的命去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