骁穿了一件圣诞树毛衣,里面套了黑色的衬衫,衬衫领口露在外面,给毛衣加了点层次感。
他去给宋景良送材料,宋景良看他一眼,低头看材料,突然觉得哪里不对,一个猛抬头。
“什么穿搭这是?”他皱眉:“你的正装呢?”
“宋董,公司没要求非要正装。”办公室里没人,陆明骁甚至转了一圈:“爸,好看吗?”
宋景良已经从他这里知道了华裔保姆的事,但父子俩默契的瞒住了姜澜,宋景良也是一阵后怕,谁知道竟然会引狼入室。
他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,自然也知道了两个儿子已经见面了,但这头小野猪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,胆敢来他面前挑衅!
陆明骁被赶出了董事长办公室,又被董事长安排了一个难缠的项目。
公司里小群里顿时消息飞起,私生子惹怒老板,即将被发配边疆!
午餐时,宋景良才反应过来,这小子是故意的吧!
怕他舍不得让自己亲生的儿子去做苦差事,所以故意上门讨罚来了?
“这个臭小子……”宋景良失笑。
他确实舍不得,上次那个项目谈下来了,他为陆明骁感到骄傲,可看着孩子经常熬夜通宵,他也心疼。
有没有不让孩子摔跟头就学会走路的方法呢?
真让人头疼。
……
寒假快结束的时候,私生子的谣言才被正式辟谣。
陆明骁不仅不是私生子,甚至就是宋董和姜董亲生的孩子,至于为什么一家人要分出来三个姓氏……
呃,可能不太熟吧。
陆明骁回了趟安城,他今年过年都没回来,也不知道李晴和陆川会不会吃醋?
他走进院子,总感觉哪里不太对,直到陆川推门出来,他才骤然反应过来,是院子里太安静了。
“爸……”陆明骁看向空空如也的狗窝,心里一紧:“虎子呢?”
看见儿子回来了陆川都神色是惊喜的,但听陆明骁问起虎子,他眼神又黯淡下去。
“今年冬天冷,虎子的状况不太好,我和你妈怕它熬不过去,正好你不在家,就把虎子送到你那屋了,它……”
不等陆川说完,陆明骁就直奔自己的卧室。
他六岁那年,虎子被抱到他身边,那年虎子一岁。
爸妈告诉他,这条小狗会守着他,听到有坏人来,它会大声的告诉他,帮他吓跑坏人。
后来李晴还是会经常外出,陆川也要出门看病,很多个夜里,他是抱着虎子睡的。
虎子今年十五岁了,是一条老狗了,但在陆明骁眼里,它永远是……
“傻狗!你给我下来!”
卧室和客厅之间的墙中间是空的,两层木板隔出来的,此时此刻,那上面漏了个洞,伸出一个狗头,正歪着脑袋吐着舌头,听那“梆梆”的动静,就知道这狗尾巴在墙里摇的有多欢。
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墙洞卡狗头。
这还没死呢,动态遗像都挂墙上了!
“汪汪——汪呜——!!!”
这叫声,中气十足。
陆川笑眯眯的跟进来:“你着什么急,我话都没说完呢,它挺好的,吃的进口狗粮,玩的进口玩具,哦,李奶奶家的大骨头,也是‘进口’过的……”
“老陆同志,你故意的吧,你那亲儿子真是随了你了……”陆明骁松了口气,走过去研究虎子是怎么钻进墙里的,他蹲下身,看了一眼墙:“你和我妈,就这么任由它拆家,姜小鱼是出国了,我放假还是要回家住的,这墙挖出个洞,真有你的。”
他站起身,狠狠揉了一把狗头:“下去,原路返回!”
“嗷呜~”虎子使劲儿往回扭脑袋,终于钻回去了,又从下方的墙洞钻出来,围着陆明骁的西裤转圈扭屁股,蹭的都是狗毛。
“你也别回来了。”陆川说。
陆明骁:???
“你们这是终于发现亲儿子的好了,要把我退货了?”
“说的什么话。”陆川非常亲爹的评价:“不如狗叫。”
陆明骁:……
“我和你妈妈,想搬到申城去。”陆川笑了笑,伸手想摸摸虎子,考虑到狗毛会影响他的病情,又克制的停下了,往后退了一步,继续说:“你和小宝,总是两个地方来回跑,也挺不方便的,而且咱家在这边没亲没故,就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,听到了风声还总打听你的身世,上门借钱的,找你补习的,乱七八糟的人,把你妈妈烦的要命,不如般去那边,以后,你们回家方便。”
“我们……回家方便……”陆明骁下意识重复了一句,有些心虚的笑了笑:“您这说的,好像我们……要结婚了一样……”
他后面那句话声音很低,几乎是哼唧出来的,那调调和撒娇的虎子如出一辙。
陆川却听见了,若有所思:“能结婚吗?”
“国内不能……”陆明骁哽住:“爸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