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打开。”说话的是夏蝉。
时清顿时回过神来:“你感受得到门外的东西吗?”
“是什么?魔气?”夏蝉问。
“嗯,好像是,我也不知道。”时清含糊道,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夏蝉说,要怎么解释他一个修为低下的人能感受到他们都感受不到的魔气。
要是夏蝉告知谢辞忧,他会不会被抓起来搜魂?
夏蝉平静道:“我知道了,你先跟陈实回去,出幻境后放出这个,朝雾阁的人会接应你们。”
时清手心被放入一枚薄如蝉翼的白玉,晶莹剔透,是蝴蝶的形状,泛着暗暗的金光,这是朝雾阁传讯的玉蝶,而手上这个金玉蝶等级很高,他只见谢辞忧用过。
幻境内月色朦胧,时清看着手中金玉蝶,脸上被月色渡上一层寒意,他严肃地望着夏蝉道:“我知道你是谁了。”
夏蝉闻言脸上出现一瞬的僵硬,瞥了一眼玉蝶道:“这是…”
“你是谢辞忧的亲传弟子吧?”
时清一脸认真,还带着一丝识破对方身份的骄傲,“难怪你小小年纪修为那么高,性子也冷得跟你师尊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。”
“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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委屈 对方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,缓缓扣……
夏蝉不顾时清想留下的意愿,直接将他扔了出去。
时清无语地拍拍身上尘土,催动金玉蝶,玉蝶金光消散,时清回身,正准备往井里跳就感觉腰上一紧,低头是陈实搂着他的腰。
“你干嘛?”时清疑惑望着陈实。
“师弟,夏兄修为远高于你我,我们还是等朝雾阁弟子过来再说吧。”陈实一脸诚恳。
幻境内绣坊水井边
夏蝉抬手施法将幻境通道封锁,随即转身,月色下稚嫩清秀的脸上那双过分凉薄的眸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绣坊门被打开,夏蝉跨步而出,抬首间原本清秀的脸变得俊美非凡,那双极冷的眸子此时反倒成了美玉上点缀的霜雪。
门外是黑夜笼罩下死寂的临海城,能做到规模如此庞大的幻境,只有临海城城主府内的极品法器—太虚幻影镜。
谢辞忧将目光投向远处,那是月色下隐于黑云笼罩中的城主府,下一瞬,白衣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“还没有消息传回?”东方玉卿沉声问,语气带着一丝焦急,“查清楚了吗?跟在那名青云宗弟子身边的朝雾阁弟子是何人?”
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在安全的地方,此处是他用太虚幻影镜所造,当时他将魔气引到各处扰乱朝雾阁视线,在他养好伤后便趁朝雾阁大部分弟子撤退而天机门接手临海城时,趁机回到此处。
太虚幻影镜乃远古神器,可以隔绝魔气,里面是他之前养的暗卫死侍,还有他选好的藏身之所,哪怕是谢辞忧来了,也难以察觉。
“回城主,据陈实消息,那朝雾阁弟子曾与清云宗大弟子尘季交手,应该是金丹巅峰。”座下站着一排黑衣人暗卫,约莫有数十人,皆是大乘境,周身黑气缠绕。
现在灵脉衰竭,能炼至元婴的都已少见,临海城主拥有的三十位死侍中竟有二十位大乘境修士,这都得益于这魔神神识的魔气,当初抓来的人成百上千,最后也才三十人能够受得住魔气的侵蚀活下来。
如今派了二十位出去,东方玉卿对本次暗杀是十拿九稳、胸有成竹。
但现在有点久了。
他始终认为那天被时清破坏计划是因为大意,要不是因为缚魂阵,区区一个外门弟子,哪怕会时霜玉的阵法又如何,那个人怕,他可不怕。
东方玉卿眯起眼,想起西洲阁楼上,月色下那道背影,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个会用阵法的清云宗弟子,东方玉卿嗤笑一声:“看来真的是怕极了时霜玉。”
大风卷入殿门敞开的大殿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幻境很逼真,除非幻境主人特意更换,否则连气候都与外界保持一致,夏日夜风怎么会这么冷?
东方玉卿勾起的嘴角一僵,猛地往殿外望去。
乌云遮住月色,浓稠得要滴出墨来,浓墨里走出来一人,白衣胜雪,此人骤然出现,正缓步而来,琼枝玉质,每一步都似踏在云端,不染纤尘;霜雪其姿,周身萦绕着的寒气竟比月色更清冷萧肃,一步步将月色踩碎。
东方玉卿瞳孔猛地一缩,倒映着突然闪身近到身前的白衣人,白衣人衣袂翻飞间身后数十暗卫瞬间倒地。
东方玉卿面如金纸,唇上血色尽褪,逼近的白衣人俯身启唇:“东方玉卿入魔,罪当诛。”
时清看着眼前将自己围住的朝雾阁弟子,都是熟面孔,特别是为首的重灵,一直都是谢辞忧近侍。
“夏兄不是让你们来接应的吗?围着我干嘛?有这时间,不如进去井里帮帮你们阁主的亲传弟子。”
“亲传弟子?”重灵一愣,随即想起阁主玉蝶内的交代,不露声色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