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缘殿里深夜一片灯火通明, 三日过去了,那堆积的政务如何也处理不完。
薛熠颇有些头疼,瞧着上面宋诏批注的备注。纵使他放权给宋诏,宋诏也不越界, 凡是应当他做决定的事情, 全都留给他回来做决定。
“圣上, 陆大人来了。”他正想着不知长佑那处如何了, 青年便来到了他殿中。
他让侍卫送了好些漂亮的东西过去,若是送补品,怎么瞧着都有些奇怪,兴许青年会反感。这三日间毫无声息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他瞧见了红淌淌的衣袍,休养了几日, 青年的面色反倒更加不好看。
青年面上苍白,几日都没有睡好的缘故,眼睫下淡淡的鸦青, 那面庞瞧着珠玉一般,唇色苍弱。
他瞧几眼便收回目光, 案几上还摊陈着折子, 他自然瞧见了,这三日里许多官员上奏,让陆雪锦复职。那些折子都被宋诏别了去,却又源源不断地进来,他放在一边未曾处理。
“兄长。”青年在身侧唤他。
他对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眸, 温雅而纯净, 倒映着他略显平静的面庞,一瞧见人,自己那受磨练的意志力变得无比薄弱。
“长佑身体如何了?朕过去也不愿见朕。”他说。
他回忆起前日作弄人的场景, 他那病弱之态仿佛全都传染给了青年。一旦青年默不作声地愿意承受他,他那被挖了个洞的阴暗内心像是找到了承载之物。
他们对于彼此又过于了解,青年回宫之中便愿意与他亲近,他不愿去细想其中的缘故。可偏偏一瞧见人又挪不开眼……青年一关心他,他那羸弱的内心便泛起涟漪,想要的远远不够。
越是沾染,越像吞噬了毒药饮鸩止渴,还想得到更多。
陆雪锦靠近他,坐在了他身侧,那佛手柑的气息传来,在他身侧温声道:“这几日都在休息。藤萝方才跟我说兄长来过了,我这才过来瞧瞧,可是在为政事头疼?”
他回复道:“朕把这些交给宋诏,宋诏写了写,剩余的还是交给朕来处理。”
“兄长还是一如既往地担心我,应当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,”陆雪锦说着,温言软语落在他耳边,那双茶褐温柔的双眼倒映着他,气息靠近,他的额头随即传来温度。
他额头贴上青年的手掌,瞧见那珠玉一样漂亮的面庞近在眼前,红色锦绣牡丹衬得青年更加魅惑人,犹如艳丽丛中一晃而过的清晖,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那微笑的双眼、眼中担忧他的神态,漂亮花瓣一样的嘴唇,白腻腻细弱的脖颈。他原先还能瞧见折子,如今只能瞧见青年耳垂下他前日留下的印子。
“近来身体如何了?”青年询问他道。
他稍稍别过视线,眉眼一晃而过,眼底压着难耐,倒映着青年柔情关心他的模样。前一日的记忆浮出,他是如何把面前人压倒侵-犯、如何咬烂那漂亮的唇瓣,如何在这幅躯体上留下他的痕迹,全都历历在目。
对方总有这样的能力,无论他人做的怎么过分,永远都能够情绪不外露,依旧神佛一样出现在他身侧,宽容柔和地瞧着他。
让他好好瞧瞧自己都做了些什么。越是瞧见,越是想做的更加过分。
明知是迷惑他的陷阱,仍然忍不住沉沦其中。
“长佑在担心朕?朕好着呢……倒是长佑,让朕瞧瞧伤势如何了。”他眼底泛出幽色,瞧见青年白净的侧脸,嘴唇碰上去,便想在上面留下牙印。
将这永远冷静温雅的人儿咬碎咬烂,只能像娼-妇一样流出汁水,让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只能装下他的身影,令那双眼陷入迷乱。
“我也好着呢……兄长……”
那一声温和的“兄长”瞬间让他失去理智。
他低头咬上青年的嘴唇,唇齿之间仍然有柑橘的香气,兴许是方才吃了果子过来的。那清甜的香味又让人感到冷冽,吮吸到其中甜美的汁液,怎么也索取不尽。他碰到了青年的腰肢,平日里总瞧着端庄雅致,腰却细的一只手便握得住,轻而易举地便能揽进怀里。
总是冷静自持、稍稍压制,因为呼吸不畅,青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,那喘息被压抑着,像是濒死的动物一样,只能仰仗他的支配存活。
他那折子都被丢了去,将青年整个人拢进怀里,舔到青年的脖颈,察觉到青年细弱的脉搏,随着他轻吻上去,青年的喉结在细微颤动。
虽说心性总是像神祇一般,却依旧是凡人之躯。因为他的抚摸,青年在他怀里逐渐变得僵硬,那额头冒出一层汗珠,熨湿了漂亮的鬓边。深褐色眼珠瞧着他,眼尾受湿气笼罩红了一层。
“长佑……怎么又像朕欺负你了似的。你非要自己送上来,引诱了朕,如今又瞧着像是在怪朕。”
他那不可动摇的心性,每回都因为青年而动摇。
他碰到青年的眼尾,湿润的气息愈发浓重,青年的肌肤在他掌中犹如轻飘飘的云彩一样,散开又浮动,在他的触碰之下,那汗珠愈发的往下流淌,整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