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调查我?”她转过头。
“你根本没打算告诉我,是不是。”他手搭到她肩上,问道。
她没理他,站起身,往卧室走。他跟进来,堵在门口。
“你是想抛下我吗”他的声音从她身后追上来。“你不告诉我,是想趁机甩掉我,对吗。”
她没回头。
见她一直没理他,周生富更慌了。他说的那些话,她要承认了,他怎么办。
他猛地从后面抱住她,手臂收得很紧,下巴死死抵着她的头顶。胸腔连着手臂都在抖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断成一片。
“你不要抛下我。我会跟着你去的,你去英国我也去。”
许凝推他的手,让他放开。
他箍得更紧了,说不放。过了片刻又凑过去亲她,嘴唇贴着她的耳朵、她的脖子,追着她躲开的脸。她偏来偏去,他的嘴唇蹭过她的脸颊、她的眼角。
“我爱你,我好爱你。”他含含糊糊地吻着她,声音闷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皮肤之间。“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。我真的很爱你。”
一遍,又一遍。
她忽然不躲了。
“可是我不爱你。”她转过来,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字地说。“不论你说多少遍爱我,不论你做什么来讨好我,我都不爱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手臂还箍在她身上,但力气像从某个看不见的口子里漏光了。
她凑近他嘴角,嘴唇碰了一下。没有温度。
“我没办法原谅你。过去那些事,我忘不掉。”
他的手松开了。他知道那是真的。但再一次从她嘴里听到,他还是不敢看她的脸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发涩。“我真的错了。我会用一辈子去弥补的。”
“没有用的。”她说。
晚上,周生富洗完澡出来,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躺下去,往她那边靠了靠。他伸出手,刚碰到她的腰,她翻了个身,把他的手让开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。声音从枕头那边传过来,闷的,平的。
他猛地搂过去,把她整个人往怀里箍。
“我不走。”
那天的事后来谁也没再提。周生富不敢再问她出国的事,她也和从前一样,对他淡淡的,没什么情绪起伏。两个人照常吃饭,照常睡觉,照常做爱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心里有个地方一天比一天慌。他到处托人问去英国的事,但他没学历,没背景,想长期待在英国陪她,几乎不可能。签证拿不到长期的,就算他手里有点小钱。
——
天还没亮透。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,落在床尾。空调暖气吹出来,嗡嗡响着,外面风声一阵一阵的,撞在玻璃上又弹回去。
许凝是被箍醒的。
后背贴着一具滚烫的身体,腰上横着一条手臂,收得很紧,像怕她跑了似的。
她动了动,动不了。两个人下身还连在一起,塞了一整晚,胀得她发酸。
她低头咬在他小臂上。身后的人闷哼了一声,醒过来。
“怎么了。”声音还带着睡意,哑的。
“放开。”
那条手臂松开了。
她撑着他胸口爬起来,身体分离的时候,那根东西从她里面慢慢抽出来,她嘤咛了一声,堵了一晚上的体液跟着淌出来,湿漉漉地沾在大腿根上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里,被塞得太久,还是圆圆的一个洞,没有收回去。
周生富从床上坐起来,扯过被子裹在她肩上。
浴室里水放下来,热气慢慢漫开来。冬天的水打在身上,暖的,软的。
他从后面搂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的耳朵,亲她的脖子。她躲开了。
水从两个人身上淌下去。
厨房里煎蛋的声音嗞嗞响。许凝坐在餐桌旁边,头发还没干透,披在肩上。周生富把牛奶热了,端过来,又转身去盛粥。
吃完早饭,周生富把昨晚收拾好的行李拿出来,待会她要坐飞机回老家去参加同学婚礼,周生富找了个借口说家里有事,也要跟着她一起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