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竟然也看进去了,和那小孩一起聚精会神盯着电视机的屏幕。
&esp;&esp;等到宋嫂子端出红油抄手的时候,那一集动画片刚好滚过配音表。旁边的小孩比江来还自觉,自己坐到了餐桌上,倒是江来还特地多看了一眼动画片的名字,打算回去找来看。
&esp;&esp;她真的觉得这动画片还挺好看的。
&esp;&esp;不过对于动画片的喜爱到底没有抵得过饥肠辘辘,她循着红油抄手的香味坐到了餐桌边,光是闻着就好香好香了。但是每家人做的红油抄手都不一样,甚至连同一家人每顿做出来的都不一定是一样的,这主要取决于红油用的是什么。
&esp;&esp;有时候是用自家做的油辣子,有时候是前一天做菜煎油的时候剩下的油。
&esp;&esp;江来刚吞下一个抄手,宋嫂子才端着自己的从厨房里出来,看见江来已经开动,随口便问:“怎么样,好吃吗?”
&esp;&esp;“好吃。嫂子,你这红油用的什么呀?好香,我回家也想做一点存起来。”
&esp;&esp;“也没什么,昨天做尖椒兔的时候煎辣椒剩下的,加了点肉桂在里面一起煎的,所以比一般的香一点。”
&esp;&esp;“怪不得,我说有点特别的香味。对了,嫂子你家有醋吗?”
&esp;&esp;江来吃了那一个抄手,总觉得还差点味道,看了看红彤彤的碗底,才想起里面没有醋。都说了她是个嗜酸如命的人,连吃火锅都是,香油和蒜泥都可以没有,但必须有醋。
&esp;&esp;“瞧我这记性,忘了你爱吃醋了。等着,我去给你拿。”
&esp;&esp;宋嫂子一拍脑门,刚放下碗准备坐下的动作生生顿住了,又转身回厨房。江来看着就觉得脑门有点疼,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让宋嫂子来回帮她跑,但不加醋她吃着又觉得浑身不自在。等宋嫂子再次出来,手中已经多出了一瓶保宁醋。
&esp;&esp;“哎,就是这个,谢谢嫂子了。”
&esp;&esp;江来半起身,探着身子接过了醋瓶子,打开盖子就往碗里倒了一般人不敢尝试的量。宋嫂子在旁边光是看着都觉得牙酸,但看江来拌了拌吃得起劲,也不多说什么了。江来嗜酸这件事她从老宋那听到过好几次,江来也来她家吃过几次饭,早就知悉了,但每次见到还是觉得心惊肉跳。
&esp;&esp;等酒足饭饱之后,江来拎着车钥匙,跟嫂子和小孩儿道别,将车开到了约定好的地方等学员。宋老大说这次她只用带三个,所以只用开轿车,不用开小巴。小巴他们驾校是有的,专门用来载学员去考场考试。
&esp;&esp;将车停在路边百无聊赖地等人,江来从包里掏出有些皱了的烟盒,抖了一根出来点上,叼在嘴上才发现,烟盒已经空了。对于她这种烟民,每月的烟钱都是一笔巨大的花销。
&esp;&esp;等又过了一会儿,看见昨天那个姓嚣张的学员拎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往她这边过来。她按下了车窗,摁了摁喇叭,探出身子对着那个人招招手。那个人见到是她的时候还愣了愣,紧接着跑了两步过来,拉开了旁边副驾驶的车门坐上了车,还特惊奇特夸张地问她:“怎么是你,我师傅呢?”
&esp;&esp;江来嗤笑了一声:“呵,还好意思提你师傅。你师父都被你喝趴下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故意的。师娘让我想办法不让师傅出去,免得背着她出去乱搞。”那学员嘿嘿笑,打开拎着的那个塑料袋,里面是瓜子、汽水还有槟榔。
&esp;&esp;“你这是去考试呢,还是去看电影呢?”
&esp;&esp;“这不是还有一段高速路吗?我寻思不能睡大觉啊,就买了点。你要吃吗?”
&esp;&esp;“我吃个屁。我要开车,你自己吃吧。”
&esp;&esp;“嚼个槟榔总行吧。提神。”
&esp;&esp;“你留着自己吃吧,那东西上瘾还烂牙。”
&esp;&esp;江来伸手去推学员递过来的瓜子和槟榔。还真是奇葩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,她算是见识到了。这个嚣张真不是一般的嚣张。
&esp;&esp;嚣张见推销失败,开始在旁边嗑瓜子,“咔咔咔”的声音响得很有规律,连间隔都几乎一致,一看就是嗑瓜子老手,边磕还边要拉江来说话:“我看你觉得挺眼熟,你爸是谁啊?”
&esp;&esp;那样子就像在问你儿子今年期末考得怎么样一样,别人是比儿子,他这是打算拼爹。你不说还不行,后面还要问你为什么呀?为什么不说?怎么了?怎么会这样呢?
&esp;&esp;“我爸种地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信。”
&esp;&esp;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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