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不知道，”宋辞说，“那个项目一直很稳，合作方也没问题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出事了。还有那些谣言，传得太快了，像是有人在背后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没有说完。

&esp;&esp;可云疏知道他想说什么，有人在背后针对他家。

&esp;&esp;是，那个人，她知道。

&esp;&esp;“云疏，”宋辞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我……我可能得去国外一趟。我爸那边需要人，我得过去处理一些事。”

&esp;&esp;云疏沉默着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宋辞犹豫了一下，“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宋辞，不好意思。”

&esp;&esp;电话那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？”宋辞问，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哭。

&esp;&esp;云疏没有回答，她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好解释的，她一直都是利己主义者。

&esp;&esp;“云疏，”宋辞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“我知道，我知道你可能没那么喜欢我。可是……可是我真的喜欢你，喜欢了两年多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，总有一天你会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没有说完。

&esp;&esp;云疏听着他压抑的哽咽声，心里只有厌烦。她不太喜欢男生哭哭啼啼，除非哭的好看。

&esp;&esp;他真心待她，她知道。

&esp;&esp;只是，真心这种东西，她从来不缺。

&esp;&esp;“宋辞，你保重。”

&esp;&esp;然后，她挂了电话。

&esp;&esp;三天后，云疏去机场送宋辞。

&esp;&esp;他瘦了很多，眼眶泛红，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，和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宋辞判若两人。

&esp;&esp;“云疏，”他站在安检口前，看着她，眼里还有最后一丝期待，“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？”

&esp;&esp;云疏看着他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
&esp;&esp;两年前，他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，也是这样看着她，眼里带着光，带着期待，带着那种不计后果的喜欢。

&esp;&esp;后来他追了她两年，她觉得有趣就答应了。

&esp;&esp;但从头到尾，她对他，都没有心动。

&esp;&esp;“不了。”她说，语气平静。

&esp;&esp;宋辞的眼眶红了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什么都没说。

&esp;&esp;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，走进安检口。

&esp;&esp;云疏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
&esp;&esp;然后，她转过身。

&esp;&esp;傅宴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靠在柱子上，正看着她。

&esp;&esp;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
&esp;&esp;“满意了？”云疏问。

&esp;&esp;傅宴直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。

&esp;&esp;“满意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。

&esp;&esp;云疏挑眉：“一条鱼都没给我留。”

&esp;&esp;傅宴看着她，眼尾那抹红深了一分。“留了，我。”

&esp;&esp;云疏没说话，傅宴往前迈了一步，离她更近了一点。

&esp;&esp;“云疏，”他说，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最大的鱼都游走了，现在，我可以上位了吗？”

&esp;&esp;云疏看着他，他眼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&esp;&esp;她应该答应的，他做了这么多，清空了她的鱼塘，赶走了宋辞，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，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？

&esp;&esp;可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忽然不想那么快给他答案。

&esp;&esp;“傅宴，我还需要考虑考虑。”

&esp;&esp;傅宴的笑容，僵在了脸上。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干。

&esp;&esp;“需要考虑考虑。”云疏重复了一遍，“你做的这些事，我需要时间想想。”

&esp;&esp;傅宴愣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&esp;&esp;可云疏只是看了他一眼，转身，往机场外走去。

&esp;&esp;“云疏！”傅宴在身后喊她，她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