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浓稠的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刘恒从明光殿出来时,已然快到深夜。
&esp;&esp;宫中的灯笼在夜色中亮起,映在青砖路上泛起淡淡的暖光。
&esp;&esp;刘恒没让宫人跟着,怀里揣上母后交给他来归位的书,独自推开了崇德阁的门。
&esp;&esp;阁内静谧无声,唯有一盏烛火在昏暗里摇曳,将案几上的笔墨映照得格外清晰。
&esp;&esp;他抬眸望去,意外看见窦漪房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练字,她的长发松松挽起,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柔和又沉静,连他进门的声响,都未曾察觉。
&esp;&esp;刘恒没有径直走过去,而是故意弄出了些动静,引得窦漪房抬头,发现了他:“殿下?您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儿?”
&esp;&esp;“这话该寡人问窦宫人才对,”刘恒将怀里的书卷放回到对应的书架上,又向她走来,“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练字?手上的伤都好了吗?”
&esp;&esp;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站在案前,询问着她的伤势,窦漪房一时竟也忘了起身:“回殿下的话,好得差不多了,也能练字了。”
&esp;&esp;刘恒点点头,见她许久没有再开口,便又问了一次:“还有一个问题呢?”
&esp;&esp;窦漪房这才想起方才代王问了她两个问题,另一个是她为何这么晚了还在这里。
&esp;&esp;她抿了抿唇,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&esp;&esp;今日她本是和宫正大人一起去明光殿送记档的,可到了之后穗儿姑姑才告诉她们,太后临时起意去看望代王了,这半日都不在内宫中,她们便只能改日再来。
&esp;&esp;回去的路上,窦漪房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早起赵姈和苏凝月的来往,不免心中烦闷,胡乱猜想了许多事情,越发连自己的屋子都不想回了,根本不知该怎么面对苏凝月。
&esp;&esp;宫正大人瞧出她心神不宁,便大方准了她半日假,让她四处去逛逛,散散心。
&esp;&esp;窦漪房见宫正大人走远了,也不知自己该去哪里逛,乱转之间忽而想起了那日代王所说的话,便往崇德阁的方向去了,在里头泡着读书练字,原本混乱烦躁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。
&esp;&esp;这问题的答案说简单也简单,说复杂也复杂,解释起来只怕没完没了,不如沉默。
&esp;&esp;刘恒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听她的回答,见她面色为难,便也没再追问,转身就要离开。
&esp;&esp;窦漪房此时却瞧见了刘恒背在身后的手上提着的东西,下意识问了一句:“殿下手里的是什么?”
&esp;&esp;刘恒诧异转身,将手里拎着的点心晃了晃,语气有些随意:“哦,这个是从宫外打包的点心,因寡人一会儿回去还要看会儿书,便预备了这个作夜宵,你想要尝尝吗?”
&esp;&esp;他本是客气一句,没想到窦漪房竟会脆生生地应下:“想!”
&esp;&esp;刘恒反倒愣了一下,片刻后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:“……你真想尝?”
&esp;&esp;可这只有一人份啊。
&esp;&esp;他都算好了份量的,这时候吃既不会因为多了积食,也不会因为少了而更加抓心挠肝。
&esp;&esp;要是分给她吃了,自己一会儿就吃不饱了。
&esp;&esp;吃不饱就会睡不着,睡不着明日早朝就会犯困,然后开启糟糕的一天。
&esp;&esp;刘恒心中顿时天人交战。
&esp;&esp;窦漪房见他这般,生怕他误会自己是嫌弃宫外的东西,连连点头保证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诚恳:“奴婢真的想尝尝,真的。”
&esp;&esp;刘恒见状,脸上掠过一丝再明显不过的郁闷,却也不好反悔,只得不情不愿地拆开点心的包裹,递到窦漪房面前:“给。”
&esp;&esp;窦漪房接过点心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,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,她的眉眼也舒展开,轻声道:“多谢殿下。”
&esp;&esp;刘恒靠在书架旁,百无聊赖地看着她吃点心的模样,摇摇头:“不用谢。”
&esp;&esp;“对了殿下,”窦漪房咽下嘴里的点心,有意朝刘恒走近了几步,“那日奴婢与您还有太后商议的那事,可有进展了?抓到那贼人了吗?”
&esp;&esp;刘恒如实点头:“抓到了。”
&esp;&esp;窦漪房一下子兴奋起来,跑过去与刘恒一同靠在书架上:“真的吗?殿下!那您可以给奴婢讲讲是怎么抓到的吗?可真是太厉害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