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高门里的丫鬟小厮到了年纪,也是要婚配的,只年轻郎君们身边的丫鬟除了配给小厮,还有另一条出路。
&esp;&esp;丹若生得貌美,且有自知之明。
&esp;&esp;公子的声音平和,不似刚才那样冷冷的了。这让她忘却了忐忑,脸颊升起轻飘飘的热意。
&esp;&esp;“是。”她轻柔地道。
&esp;&esp;哪知裴序转着手中的茶盏,微微一哂,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浇灭了她所有绮思遐想。
&esp;&esp;过了两天平静日子,除了早晨到三房请安,侍奉三夫人用朝食的时候能碰上裴序,桑妩跟他便再没交集。
&esp;&esp;三夫人在强撑了两天当母亲的架子后,实在有些无福消受,终是寻了个借口让两个人都不必再来了。
&esp;&esp;桑妩若有所思。
&esp;&esp;只她才在对方那里得了好一通“敲打”,哪敢自作多情,只自嘲地一笑。
&esp;&esp;又在这天傍晚,去探望了三相公。
&esp;&esp;三相公正在喝三夫人熬的甜梨饮子。
&esp;&esp;他如今是解决一桩心事了,可一天没有喜讯,仍是不能完全放心。看见桑妩一个人前来,不禁啧了一声。
&esp;&esp;但也知道四郎那个性子。
&esp;&esp;他倚在引枕上,小口啜着饮子,忽就有了主意:“……你婆母都能给我洗手作羹汤,媳妇何不以此示好?”
&esp;&esp;桑妩顿了顿,微赧道:“妩娘不擅庖厨。”
&esp;&esp;“傻。”三相公指点她,“你拿你婆母这个去,就说自己做的,他怎知道?”
&esp;&esp;桑妩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三相公又道:“鹤郎那个人,随他爹。你不去就他,他是不会主动亲就你的。”
&esp;&esp;桑妩只好应下。
&esp;&esp;她只说给裴序送润肺饮子,婢女便引着她去了里面。
&esp;&esp;这寝院跟上次来时一样清幽,没什么生活气息。那个人坐在书案后面,一身月白纻丝的道袍,面前铺开纸,正沉吟思索着什么。
&esp;&esp;桑妩没有立马上前。
&esp;&esp;过了片刻,他抬眸看了过来:“怎么不坐?”
&esp;&esp;桑妩这才走近,放下了食盒,有些无奈一笑。她解释道:“是公爹的关照。”
&esp;&esp;十分客气,反倒有种欲盖弥彰之意。
&esp;&esp;裴序抿唇:“也不必如此。”
&esp;&esp;在她靠近时,对方便将桌上的纸张都收拾了起来。
&esp;&esp;桑妩莫名:“怎么休假也有公事吗?”
&esp;&esp;裴序:“嗯。”
&esp;&esp;他没有补充解释的意思,桑妩知趣地不再问。
&esp;&esp;婢女进来给她上茶,裴序喝着饮子,羹匙刚刚搅动,便听她“咦”了一句:“怎么没看见那个叫丹若的姑娘?”
&esp;&esp;不怪她好奇,对方生得好看,桑妩对她的印象难免深些。看打扮也是和林檎一样的大丫鬟,怎么不见人影?
&esp;&esp;裴序顿了顿,轻描淡写地道:“出府嫁人了。”
&esp;&esp;桑妩一愣:“这么快?”
&esp;&esp;“……怎么?”
&esp;&esp;桑妩笑了笑,说:“没事。”
&esp;&esp;“希望……她落到一户好人家。”
&esp;&esp;她的语气也轻描淡写,似乎真的只是为一面之缘的丹若祝福。
&esp;&esp;裴序欲言又止。
&esp;&esp;丹若擅冒,隐瞒了事情,过后他又说了那样一番话,倒是失了解释的时机。
&esp;&esp;他当日并非故意失约,三月以来,多雨少晴,城郊一处破庙经冲刷多日,墙体倒塌后被人发现了尸体。山野荒庙,时有乞丐寄宿,发现数具尸体倒不奇怪,只这些尸体的身份却与余杭近一年频发的失踪幼童中的名单对上了。
&esp;&esp;杭州司法参军舒正青是裴序同年,颇为敏觉,知道他回了老宅,便请他共同审理此案。
&esp;&esp;他午憩被打断,直接便出府奔城外赶去,只来得及让下人转达。
&esp;&esp;是以在这件事里,他不仅只厌恶婢女生出私心,更厌恶因对方的私心,损害了他的品格。
&esp;&esp;放到现在,“解释”这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