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。

&esp;&esp;良久，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沙发发出轻微的承重声，脚步声渐近，床垫微微下陷。

&esp;&esp;他关掉了床头灯，被子掀开，在黑暗中平静地躺下。

&esp;&esp;“我有些生气。”他道。

&esp;&esp;季然身子僵了僵，这是要她哄他的意思？

&esp;&esp;她转过身，黑暗中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，肩线宽阔，呼吸很沉，带着一股明显的不悦。

&esp;&esp;她小声问：“生气什么？”

&esp;&esp;他说：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每次给我一点点希望，然后就要躲在壳里，开始用你那套理智来应付我。”他的声音里压着薄怒，“不冷不热。”

&esp;&esp;季然看着他，忽而一笑：“贺云卓，我们认识才多久？你对感情太快了。”

&esp;&esp;他眯起眼，“你觉得快？”

&esp;&esp;季然怔了一瞬，揪住他的衣领，“摆这副臭脸给谁看？”

&esp;&esp;他握住她揪着衣领的手腕，“我不痛快，我不喜欢你那些进退得宜的分寸感。”

&esp;&esp;季然轻轻笑出声来。

&esp;&esp;她微微仰头，亲他的下巴，“那你想要我怎样？一头撞进你的怀里，什么都不想？”

&esp;&esp;贺云卓搂住她的腰，亲她的唇，“我亲你的时候，你也会想这些大道理吗？”

&esp;&esp;季然张唇正要回话，他趁机深入，舌尖不容抗拒地纠缠着，引导着，吮吸着。

&esp;&esp;她被迫仰起头，温热手掌开始探入轻抚着她的后背，沿着脊线缓缓抚摩，所过之处激起细密战栗。

&esp;&esp;结束这个缠绵的长吻，他眷恋地流连在她唇边，“睡吧。”

&esp;&esp;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。

&esp;&esp;静了很久，两人都没睡着，季然不习惯这样的睡眠方式，太近，太陌生，太突兀。

&esp;&esp;她刚想翻身，他的声音又低低响起：“我给你准备了份新年礼物。”

&esp;&esp;季然讷讷接话：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在你枕头底下。”

&esp;&esp;季然伸手去摸，果然摸到一个硬硬的纸卡，第一反应就是新年红包。

&esp;&esp;她轻笑：“多少钱啊？摸着有点薄，太敷衍了。”

&esp;&esp;贺云卓嗤笑一声，“肤浅。”

&esp;&esp;黑暗中，季然坐起身来，又仔细一摸，里面似乎空空的，只有一张纸。

&esp;&esp;她突然有些怕，他今天动不动就把结婚两字挂嘴边，如果纸上真是不可控的内容，怕是今晚就要当场分手了。

&esp;&esp;贺云卓见她摸半天还不吭声，微微挑眉，索性伸手去开了床头灯。

&esp;&esp;柔光乍亮，照出她略显紧张的神情，也照出他眼底宠溺的笑意。

&esp;&esp;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，“傻了？”

&esp;&esp;季然眨眨眼，小声道：“这么轻，我怕太失望了，不敢拆。”

&esp;&esp;他低低一笑，嗓音几分得意：“财富密码。”

&esp;&esp;季然一怔，反应过来后唇角微动，“你这礼物送得挺自信啊。”

&esp;&esp;“当然，”他懒洋洋地开口，“我看中的股票都是优质股。”

&esp;&esp;“行吧，暂时信你。”季然重新塞回枕头底下。

&esp;&esp;贺云卓眯眼笑，“你不考虑回送我一个？以身相许？”

&esp;&esp;季然白他一眼，把枕头压到他脸上，“做梦吧。我没准备。”

&esp;&esp;贺云卓闷声笑着，伸手扯开枕头，灯光下，两人对视片刻，笑意都在眼底慢慢化开。

&esp;&esp;他又说：“没关系，今天你已经送了最好的礼物给我了。”

&esp;&esp;季然被他那句“最好的礼物”弄得有点心慌，干笑两声，抬手去按床头灯的开关。

&esp;&esp;“少贫嘴，睡觉。”她轻声催道。

&esp;&esp;烟花阵阵的夜色在窗外铺开，明明灭灭的光影透过窗帘，温柔笼罩着相拥的两人。

&esp;&esp;年初二清晨，机场。

&esp;&esp;季然觉得舌头都要被贺云卓啃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