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引得路人纷纷驻足。

&esp;&esp;圣布里堡大教堂坐落在晨光眷顾的河流边，教堂大门敞开着，管风琴伴着轻柔的圣歌从教堂内流淌而出，信徒们穿着鲜艳的新衣前往参加弥撒，参加完巡逻的伊兰也跟着步入教堂。

&esp;&esp;神父奥斯古·佐伊丁身着肃穆的黑袍，神情却慈蔼温和，在圣像前诵祷。

&esp;&esp;他宣扬的教义和所有神学记载截然不同，世人宣称半兽人是魔鬼的爪牙，可他却坚信半兽人极有可能是天神的使者。

&esp;&esp;在他的宣教之下，无论是本地居民，还是慕名而来的外邦人，竟都渐渐接受了这种独特的信仰。

&esp;&esp;神学的力量，不同于武力征服，却比采用武力更加效果非凡。

&esp;&esp;弥撒结束，信徒纷纷离去，伊兰在圣像前低声重复着神父刚才念诵的祝祷词，路过的奥斯古听闻他一字不差地背完，惊讶地停下脚步。

&esp;&esp;“孩子，我从未见过你，你并非这里的信徒，却能将所有祷词熟记于心？”

&esp;&esp;这段祷词是他亲手所写的，内容很长，就连最虔诚的信徒也未能完全记下，可这个初次见面的孩子竟一字不落地全背出来了。

&esp;&esp;伊兰抬起头，望着圣堂中央的雕像，圣子的双臂被青铜钉穿透，身躯颓倾，祂半阖的眼睑下，似在忍受死亡的剧痛，却又像是在酝酿重生前的蜕变。

&esp;&esp;奥斯古凝视着他，轻声道：“你的眼神很迷茫……”

&esp;&esp;却也很纯澈。

&esp;&esp;人心是复杂的，信徒心中总有各种欲望盘踞，但奥斯古从那双无暇的绿眸里，窥见了人类身上未曾拥有的纯澈，好像万事万物在他眼里别无二致。

&esp;&esp;“神父。”

&esp;&esp;伊兰看着奥斯古：“神存在于至高之地，俯视着世人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当然，我的孩子，天神平等地注视着世间每一个人。”

&esp;&esp;伊兰声音一贯的沙哑：“可是，神好像就在我的身边。”

&esp;&esp;奥斯古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见解，惊奇道：“为何这么说，我的孩子。”

&esp;&esp;“神好像就在我身边，无时不刻地围绕着我，我每时每刻都能听到她的声音，闻到她留下的气味，可我靠近不了她，触碰不到她，就算她出现在我面前，我也无法做到与她对视，仰望她的面容。”

&esp;&esp;伊兰的瞳孔里燃烧起近乎偏执的炽热光芒，仿佛两簇浇不灭的异火，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：“可我又……渴望着她。”

&esp;&esp;奥斯古将圣水轻轻洒在伊兰的额发上：“孩子，这叫信仰。”

&esp;&esp;“信仰？”

&esp;&esp;伊兰茫然地抬起头：“神父，这真的是信仰，而不是……亵渎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渴望她能主宰我，让我永远臣服在她的脚下，我甚至渴望她一遍又一遍鞭笞我，在我身上烙下属于她的，不可磨灭的印记。”

&esp;&esp;圣水沿着伊兰的发丝往下滴落，在眼下滑出一道仿佛泪水的湿痕，伊兰声音愈发颤抖：“信仰天神，可以赦免一切罪恶么？”“她，会原谅我吗？”

&esp;&esp;奥斯古微微一怔，随即眼中泛起惊喜，他从未见过如此狂热却纯粹的信徒，也从未听过这般独特的感悟，眼前的孩子就仿佛天生就是天神的使徒。

&esp;&esp;“每个信徒都是这样的，希望得到天神的眷顾。孩子，没有人是无罪而不用忏悔的，信仰天神，祂还将带领你走向真正的幸福。”

&esp;&esp;“可我为何还会如此，”伊兰垂下眸子，脑海中翻到了一个人类情绪的词汇，继续道：“会如此痛苦？”

&esp;&esp;神父沉默了片刻，忽然掀开长袍，露出布满新旧鞭痕的背部，是神父自我鞭笞出来的。

&esp;&esp;“我的孩子，天神以无罪之躯将自己献给了至高的上帝，替肮脏的世人承担所有罪愆，我们唯有亲身感受痛苦，体会天神曾受的苦难，才能真正靠近天神。”

&esp;&esp;神父放下背后的长袍，眼神充满理解与包容：“不要怀疑自己，去信奉你的天神，你的罪行终将不再是枷锁，而是通往天堂的钥匙。”

&esp;&esp;“主动臣服，你会得到天神的认可。”

&esp;&esp;细密的金色睫毛垂落成蝶翼般的阴影，伊兰低着头看上去仿佛在虔诚聆听教诲，可眼底之下，却是暗涌翻腾的狂热。

&esp;&esp;他曾在军团里听人类信徒说过，神是万能的，会解答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