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客服告诉他,定制珠宝至少要等半年,如果有相熟的sales帮忙,或许可以缩短时长。
&esp;&esp;季南星一穷二白,交好的朋友没几个,富二代朋友更是没有。真要说的话,前男友算一个,但给前男友他哥准备生日礼物,求前男友帮忙,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&esp;&esp;犹豫了半天,季南星的电话打给了徐青。
&esp;&esp;徐青家庭条件好,办公室那几个不学无术的二代曾经提起过,徐青戴的手表袖扣,都出自这个品牌。
&esp;&esp;电话接通,徐青听到他的声音也很诧异。
&esp;&esp;季南星讲明自己的请求,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,久到他以为西北的信号又出了问题。
&esp;&esp;“徐工?听得到吗?”
&esp;&esp;“听到。”徐青低声应着,“是要给他的吗?给那位……陆先生?”
&esp;&esp;“……嗯。”
&esp;&esp;话筒里传来一声低沉自嘲的笑。
&esp;&esp;“这个牌子需要定制,vic才能加急。但这种小事不过是陆家人一句话的事。南星,与其找我,不如直接找他帮忙。”
&esp;&esp;季南星停顿了会,才说:“不太方便。他要生日了,就在下个月,我等不了那么久。师兄,我想走之前给他准备一份生日礼物。我活不到那个时候,但至少礼物可以给他。”
&esp;&esp;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
&esp;&esp;“师弟。”
&esp;&esp;徐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来,有些沙哑:“我从前以为你对谁都一样,平平淡淡,礼貌客气,看上去温柔好说话,可每一次,每一次谁想再靠近你一点,又会被你轻描淡写地推开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像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原来不是没人走得进去,只是碰巧,我们都不行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八月份的第二天,陆宴回来了。
&esp;&esp;季南星的眼睛依然没有恢复,但对他脚步声的捕捉能力没有退步。
&esp;&esp;但是罕见地,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主动出声。
&esp;&esp;过了三天没有陆宴的、眼盲的日子,季南星已经能自己在黑暗里给自己倒热水,进食,配药,动作缓慢,但确实可行。
&esp;&esp;离开了六天,陆宴再回来,只见到一个冷漠的、抗拒的季南星。
&esp;&esp;一切好像回到五月底。
&esp;&esp;回到陆宴刚到病房的时候。
&esp;&esp;季南星客气、礼貌,扯着虚弱的笑回拒他递过去的水杯,婉拒他喂药的动作。
&esp;&esp;他自己掀开被子起身,甚至脚步都站不稳,却固执地摸着墙壁,在桌边站定,摸出药瓶,颤着手倒出药片,缓慢地吃完药,无声向陆宴证明:
&esp;&esp;他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。
&esp;&esp;陆宴的存在无关紧要。
&esp;&esp;有几回,陆宴刚进门,季南星明明抱着平板听书,一听见他的脚步声,身体便肉眼可见地僵住。
&esp;&esp;不出三秒,他便摘下耳机,垂下眼,抱歉道:“有点困了,我睡会吧。”
&esp;&esp;他整个人窝进被子里,翻过身,只留给陆宴一个瘦削的背影。
&esp;&esp;和最初在医院相见时的场景,一模一样。
&esp;&esp;陆宴对季南星有种说不出的纵容,也对他从不怀疑。
&esp;&esp;他察觉季南星的异常,或许是自欺欺人,他从不愿意将这种异常与自己挂钩,只固执地忽略那些抗拒的信号。
&esp;&esp;季南星睡着,他便照常安静地在一旁办公,有会议或电话进来,就轻手轻脚地出门去。
&esp;&esp;有时,季南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胸口堵得厉害,比发病时还要刺痛酸胀。
&esp;&esp;陆宴依然孜孜不倦陪着他。
&esp;&esp;季南星回避,却也没再劝他回公司。
&esp;&esp;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他们是共犯。
&esp;&esp;唯一的不同是,陆宴对此一无所知。
&esp;&esp;而季南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。
&esp;&esp;在加重刑罚和及时止损之间,季南星毫无疑问选择了后者。
&esp;&esp;长达一周的回避,饶是对他毫不怀疑的陆宴也察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