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
&esp;&esp;陆宴定定看了他几秒，而后轻轻把他揽入怀里，脑袋亲昵地搁在他肩膀上，“事情还没处理完，等彻底尘埃落定，我一定会告诉你。”

&esp;&esp;季南星微微皱着眉，还是放心不下，“你答应过，以后再也不骗我，陆宴，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
&esp;&esp;陆宴轻笑地碰了碰他的侧脸，温声应下：“嗯，我答应你，我只是……还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两个业内顶级医生对季南星的治疗计划又做了调整，季南星安心配合着，陆宴每天寸步不离盯着他吃药做检查，跟他前世世时如出一辙。

&esp;&esp;相认以后，陆宴对他的病症极尽上心，除了陈源清，又在全球范围内用钞能力摇医生，精心细养了一个多月，所有医生都说病情稳定，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。

&esp;&esp;作为患者本人，季南星也感觉身体在逐渐好转，他甚至还跟陆宴打趣，说他现在的身体健康得不像样，感觉明天就能去挑战卡瓦格博之心环线徒步。

&esp;&esp;只可惜，病症就像梅里无法预料的雨，第二天，季南星就毫无征兆地在画室昏死过去。

&esp;&esp;再醒来时，他躺在张家的医院里，浑身插满了管子，四肢冰凉沉重，他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。

&esp;&esp;明明前一天还在阳光下遛着卡车，说明天想去公园野餐晒晒太阳，去采风写生，还嘱咐陆宴把野餐垫带上，连卡车要带什么样的口水巾都准备好了。

&esp;&esp;才一天的光景，那张在日光下明媚浅笑的面容便只余下沉沉的郁色。

&esp;&esp;月晖被乌云遮蔽，病色夺走了季南星的明亮，他艰难地撑着眼皮，苍白的嘴唇动了动，却连一个气声都发不出来。

&esp;&esp;陆宴趴在病床边小憩，听到细微的声响马上就醒了。

&esp;&esp;他一直握着季南星的手，尽管是休息的时候也不敢放下，可尽管如此，季南星的手掌依然冰冷着，好像怎么捂都捂不暖。

&esp;&esp;“季南星……”陆宴声音干哑着，眼底猩红一片，不知道在病床边熬了多久。

&esp;&esp;季南星没力气说话，大概是想安慰他，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却没牵起来。

&esp;&esp;陆宴察觉了他的意图，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，保持游刃有余不动声色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异常。

&esp;&esp;“医生来过了，要在这里观察几天，等你休息好了，我带你回家。女仆又给卡车绣了几片口水巾，是你喜欢的风格，绣了几个红色的童话小屋子，等你回去看。”

&esp;&esp;季南星静静听着，他缓慢眨了眨眼睛，像是在说“我知道了”，他嘴唇动了动，陆宴以为他又是下意识想骗他。

&esp;&esp;骗他说，没事。

&esp;&esp;骗他说，还好，我不疼的。

&esp;&esp;但不是。

&esp;&esp;他凑近听了听。

&esp;&esp;季南星虚弱地垂着眼，手指动了动，他碰了碰陆宴的手掌，声音无力又微弱，分明在说：

&esp;&esp;“陆宴，我好疼。”

&esp;&esp;像被什么击中一样，陆宴钝痛的心脏瞬间揪紧了，细细密密的疼漫开来，连呼吸也发着沉。

&esp;&esp;他看着季南星渐渐暗下去的眼睛，额头轻轻抵着他的手掌，强忍平静的声音终于露出破绽，他几乎带着哭腔说：“我陪着你……季南星，你会好起来的，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。”

&esp;&esp;季南星这一次发病养了整整一周。这期间，陆宴寸步不离陪着他，有时候季南星躺在床上，半夜被疼醒，手指才动了一下，身侧的人马上清醒过来，哑着声问他，是不是哪里难受。

&esp;&esp;天花板白得晃眼，季南星有时恍惚，以为自己又回到癌症晚期的那三个月，和那时一样，依然是一具命不久矣的身体，陪在他身边的依然还是这个人。

&esp;&esp;有天深夜，他呼吸骤然又停了，一番急救之后，才勉强平复了呼吸。心脏微弱地跳动着，他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&esp;&esp;陆宴一直陪着他，不同的医生轮番来了一圈，季南星有时看着他忙进忙出的身影，忍不住想笑，还好陆总辞了职，不然华务又要多请两个职业经理人。

&esp;&esp;在又一次彻底昏死过去之后，季南星借着陈医生做检查的时候，把陆宴支出去。

&esp;&esp;陈源清帮他调整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