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头的人，拿在手里却只有一个轻飘飘的罐子。我拿着你的证件去办死亡证明，办事员问我，我和你是什么关系，我想了半天……却发现，我连一个合适的关系都不配拥有。”

&esp;&esp;“季南星，你喜欢的那个陆宴回不来了，他早就死了，跟着你的骨灰一起死掉了。你回到你以前的家住过了，所有陈设都和你以前一样，但有东西不见了，对吗？你小时候的相册，你生日的录像带，找不到了。”

&esp;&esp;季南星心里一颤：“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&esp;&esp;陆宴轻轻撩动他微乱的额发：“我拿走了。你去世以后，我在那里住了，很久。你那本相册和录像带被我锁藏在保险箱最深的地方，跟华务所有最见不得光的文件藏在一起，只有我才能打开。我当时想，你这么不爱拍照的一个人，如果连这些也丢了，那关于你的东西，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说我疯了？”陆宴笑着说：“我亲手为爱人操办了后事，帮他办理了死亡证明……好不容易失而复得，却发现他才是我的亲弟弟，换做你是我，季南星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&esp;&esp;他一步步前压过来，季南星看着他偏执的眼睛，步步后退：“你、你……你简直不可理喻！”

&esp;&esp;“对。我就是一条疯狗。”

&esp;&esp;陆宴痛快应下，他终于撕去所有伪装，彻底表露出阴暗的本性：“季南星，现在疯狗的锁链在你手里，你要管怎么处置，都可以。”

&esp;&esp;“但无论你怎么选、怎么做，打我、骂我、从此以后恨透了我，都好，都无所谓……无论如何，我不可能再放手，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。”

&esp;&esp;他幽深的眼里泛着沉沉的冷意，季南星被逼退到床边，他看着眼前压近的黑影，声音也发着颤。

&esp;&esp;“你想做什么？陆宴，我是个活生生的人，你不能这样对我……”

&esp;&esp;陆宴按着他的手腕抵在床铺上。

&esp;&esp;而后，手上骤然一凉，他被牢牢铐在床头。冰凉的金属手铐搁得手腕发疼，季南星拼命挣扎着，却被死死禁锢住。

&esp;&esp;陆宴俯身亲吻他发红的手腕，语气认真又怜惜：“别动了，再动又要疼了，我舍不得你疼。”

&esp;&esp;季南星错愕地抬起眼：“你……你想软禁我？”

&esp;&esp;陆宴轻柔抚摸他的额发：“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太远。”

&esp;&esp;他温柔地说着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像阴暗的鬼怪一样森冷阴沉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&esp;&esp;季南星顿时遍体生寒，他本能想要逃离，用尽全身力气挣脱：“你……你发什么疯！放开我，你放开我！”

&esp;&esp;陆宴任由他抽打着，目光沉沉，拥抱着他的力度却没有丝毫松懈。

&esp;&esp;“恨我也没关系，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，时间还很长，你总会原谅我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季南星，我总能让你继续爱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