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116章 神禁榜(九)
&esp;&esp;神眷榜后九位的名单已经谢幕。
&esp;&esp;这九夜已经摸透基本所有规则的薄光没再久留。
&esp;&esp;说他傲慢也好, 自大也罢,无论旁人对神禁榜第一位还心存什么幻想,但和前几个榜单的犹疑、烦躁、克制不同, 如今他早已不觉得第一的位置会旁落他人。
&esp;&esp;即便薄星的胜利如此得如梦似幻也一样。
&esp;&esp;天时地利人和固然重要,可它们有最好,没有也没无所谓。
&esp;&esp;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连他自己都不会允许自己止步。
&esp;&esp;念此,薄光撩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寂静月色。随后他并未如以往般起身离开主殿,只是在满殿的喧嚣中,独自而静寂地来到了深渊神殿。
&esp;&esp;深渊是没有月亮的。
&esp;&esp;这里也没有暴烈的雨水, 绚烂的极光。自古至今, 深渊里拥有的唯有黑暗而已。
&esp;&esp;哪怕是深渊神殿, 也一向暗得连一缕灯光都不曾点燃。
&esp;&esp;但那都是玫瑰出现以前。
&esp;&esp;不知是因为金玫瑰诞生于神眷, 还是因为深渊着实暗到连一点点殊色都格外显眼, 在它们绽放以后, 那种笼在花瓣上的金色微就此朦朦胧的氤氲其中。
&esp;&esp;又因为金玫瑰早已在这里漫山遍野。
&esp;&esp;以至于当薄光拿起一旁的冰制酒壶,为自己随手倒上一杯酒液时,这份微光顿时极自然地倒映在盏间。于是那一瞬, 从无月亮的深渊仿佛也有了最醉人的月色。
&esp;&esp;从薄光来到深渊神殿,到他于深渊花圃里饮满此杯,他都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。
&esp;&esp;一时间整个深渊只剩下了他自饮自酌的轻微声响。
&esp;&esp;等到薄光漫不经心倒下最后一杯的酒液、准备一如既往地将其饮尽时, 花圃最暗的一角忽然传来了一声似低啧似叹息的声音。随后一道蛇状的阴影,就顺着薄光的腕间一点点向内蔓延。
&esp;&esp;尔后只一瞬,被阴影裹挟的冰盏就这样凭空落到了某位神明的指尖。
&esp;&esp;而同时响起的,还有后者玩味的低语:“这些天里, 我白天黑夜地等着某朵小玫瑰,就等着他来给我灌一杯迷魂酒。所以有没有好心人告诉我, 在我等待玫瑰的时候,为什么我的小玫瑰会自顾自地在花圃里喝得这么开心?”
&esp;&esp;因着阿蒙的诡谲脾性,他的声音惯来很难听出喜怒。然而当他无意识压低尾调时,那份刻在他骨子里危险依旧难以抑制地呼之欲出起来。
&esp;&esp;而这些天就像这位神明自己所说的那样,他一直都在等着薄光。
&esp;&esp;深渊之神太清楚他的玫瑰不想三主神插手其他世界,所以他上个世界他才只在最后进入,所以即便他近来状态极佳,也没有任何对下个世界提前动手的意思,反而一直等着玫瑰的到来。
&esp;&esp;结果他又是最后一个被索求的也就罢了,这三夜里他的玫瑰不仅未曾呼唤他的姓名,甚至连感知都未曾感知他分毫。直到这神禁榜榜首揭晓前的最后一夜,薄光出现的地点也并非他最初所在的寝殿,而是这片玫瑰花圃。
&esp;&esp;与其说今夜是薄光在寻找他的踪迹,不如说是他在反过来寻觅这朵野玫瑰。
&esp;&esp;于是本就因着许久不见玫瑰、而处在戒断状态的阿蒙,自然没办法心情太好。
&esp;&esp;对此,薄光并未反驳什么。
&esp;&esp;他承认,无论前夜、昨夜还是今夜,他的确没有用半点神力去确认是哪位主神现身,更没去确认对方究竟身处何处。就连此刻他选择出现在深渊神殿,也不是因为他提前感知到阿蒙在此,而是颇为巧合地挑选了这里罢了。
&esp;&esp;但这并非他摆烂或是敷衍。
&esp;&esp;这只是因为他清楚,无论何时无论何地,只要他出现在这里,下一秒阿蒙必然会来而已。
&esp;&esp;就像此时,就像此刻。
&esp;&esp;所以谈什么所谓的迷魂酒呢?
&esp;&esp;这一瞬,薄光没理会指间骤然消失的杯盏,仅是在酒盏薄凉的余温中,似笑非笑地看向花圃角落道:“这不是已经在灌了吗?”
&esp;&esp;就这么一句话,直接让阴影中神色不明的深渊呼吸一顿。再然后,阿蒙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他的玫瑰,尔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