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她写道——
&esp;&esp;“原来有妈妈在的地方,才算是家。”
&esp;&esp;八岁的戚可悦面对父亲的女友假意示好,背地里却去对方学校闹事,破坏她和父亲的关系。
&esp;&esp;离家之后,她收起外露的攻击性。面对陌生受害者,没人了解她的过往,她可以随意伪装自己,再加上李柄权的“教导”,骗术越来越娴熟高明,一步踏错,再也回不了头。
&esp;&esp;“但是,她可以选择不走这条歪路。”方芷珊轻声道,“她这么聪明,从来不是没有别的出路可选。”
&esp;&esp;“死者被伤害过,又主动去算计、伤害别人……在外漂泊那些年,她搭上李柄权,扮他的女儿到处诈骗,之后扮他的妻子以仙人跳的手段设局勒索,一路走来,行骗手法逐渐老练,到最后单独作案,单次诈骗的金额越滚越大。”
&esp;&esp;警员们传阅完这几本日记,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“戚可悦最擅长拿捏人心,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,对她产生好感。可这套手段,在戚国平面前根本没用。”
&esp;&esp;“因为他们父女之间立场完全对立。她无法接受父亲再婚重组家庭,而戚国平既没有好好疏导过她的心结,也不愿意牺牲自己的新生活去迁就女儿。”
&esp;&esp;其实当年戚可悦离家,戚国平翻过那几本日记。他清楚女儿的委屈与挣扎,也看到了她表里不一的尖锐与恶意。
&esp;&esp;戚国平想拥有的,是一个懂事贴心的女儿,哪怕并非亲生,只要家里安稳无事,就能让他省心度日。
&esp;&esp;有人感叹,在冰冷的戚家,戚可悦早早看透,爱从来都不是无条件的。
&esp;&esp;可偏偏遇见金鱼铺那对老夫妇之后,她竟又错以为,世上真有无条件的爱。
&esp;&esp;办公区内,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高子杰突然开口:“刚才我们过去的时候,戚家家里乱成一团。贺婷母亲眼睛通红,听说这些天一直在为女儿的婚事操心。”
&esp;&esp;“戚国平一句话都没说,贺婷母亲翻箱倒柜找日记的时候,他也只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。贺婷母亲和他大吵一架,说他只会享受孩子孝顺懂事时带来的安稳,一旦孩子遇到事,就只会逃避,嫌麻烦,什么责任都不愿意担。当年对待戚可悦是这样,如今对待贺婷,也是一模一样。”
&esp;&esp;“贺婷怎么了?”黎珩问道。
&esp;&esp;“她还是坚持要和曹添诺结婚。”老游说道。
&esp;&esp;老游感慨着,其实从前她的处境也没比戚可悦好多少。
&esp;&esp;自幼丧父,孤儿寡母相依为命,看人脸色度日。直到她母亲和戚国平走到一起,她学会讨好这个后爸,用心算计,一点点抢夺戚可悦在家中的生存空间,最终赢下这场家庭战争。
&esp;&esp;“贺婷母亲说曹添诺不喜欢女人,就算结了婚,也是守活寡。曹添诺那边已经主动提出解除婚约,可贺婷还在拼命和家里抗争。”
&esp;&esp;“贺婷从小就要强,什么都想赢,小时候读书要拔尖,考试争第一,长大后工作要体面,连婚姻也不能输给别人。好不容易遇上外形、谈吐、家境都无可挑剔的对象,婚礼流程安排妥当,喜帖也发出去了,亲友全都知道她快要结婚……她实在不愿意放手。”
&esp;&esp;“她母亲逼着她立刻解除婚约,她不肯,哭着说曹添诺会改的。”
&esp;&esp;“贺母转头找戚国平说理,让他劝几句,他一声不吭,放下报纸蹲在家门口抽烟。”
&esp;&esp;众人听完这番内情,都是一阵唏嘘。
&esp;&esp;“其实贺母心里也有怨气,只是一直憋着,维系表面上的和平。”
&esp;&esp;“这么一闹,以后这一家子也别想再有清静日子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管怎么说,案子顺利告破就是好事。”潘立勤拍了拍手,出声打破此时沉闷的氛围,“别想这么多了,早点回去休息,明天正式启动结案手续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黎珩整理好警署的收尾工作,踱步回家,在楼下撞见沈之澄。
&esp;&esp;他刚搜集完民俗资料回来,顺手将那本记事本递了过来。
&esp;&esp;姐弟俩并肩往前走。
&esp;&esp;沈之澄提起在鹅颈桥听来的命理说法。
&esp;&esp;他和那位欧阳婆婆越聊越投缘,婆婆甚至主动提出免费帮他打小人。
&esp;&esp;“你打了?”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