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不长,两人小跑着来到齐砚洲门前。
齐砚洲的房间门像是被人踹开了一样,门都破了,摇摇欲坠,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。
林妧心里暗骂一句,冲进去。
两个男人已经扭打在一起,而且不是推搡两下意思意思,是真打。
两个平日里衣冠楚楚、连领口都难得乱一下的男人,此刻西装都打得皱了。
一个领带歪斜,一个衬衫领口被扯开,脸色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偏偏两人都是肩宽腿长的成熟男人,身形利落,动起手来没有半点狼狈,反而多了点野性。
不知情的人闯进来,大概会以为是什么电影片场。
不过现在林妧没功夫欣赏。
齐砚洲明显挨了几下,衬衫领口扯开,嘴角破了一点,血丝挂在那里。
程景川也没好到哪里去,领带早不知道歪到哪去了,眉骨发沉,脸色冷得吓人。
下一秒,他一拳砸在齐砚洲腹部。
齐砚洲闷哼一声,一把攥住程景川的衣领,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招呼。
林妧尖叫一声:“都给我住手!”
两个男人同时停住。
房间忽然静了。
林妧站在门口,谢承骁站在她身后,四个人,一屋子。
谢承骁皱着眉站在那,觉得自己是不是挺多余?
齐砚洲先松了手,他舔了一下破掉的嘴角,随手擦掉那点血,居然也没问林妧为什么来。
只是慢条斯理走回椅子边坐下,摸出烟,点燃一根夹在手里抽。
别说,衣服皱皱巴巴,整个人很凌乱,有种颓废的男人味。
“程董深夜造访,怎么不和我提前说?”
齐砚洲吸了一口烟,话是在对程景川说,却看了林妧一眼。
只一眼,林妧就懂了。
兔子,你算计我,现在我替你把戏唱下去,这笔账记着。
林妧眼神飘了一下,齐砚洲差点笑出来。
其实齐砚洲等在这里很久了,他知道程景川会来。
现在看兔子那张明显有点懵的小脸,很好,她自己也没算到。
林妧确实没算到,她本来只想装个可怜,从程景川那里套话。
现在好了,话一个字没套出来,兄弟俩先打了一架,谢承骁还在旁边,局面彻底脱离控制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谢承骁终于开口。
没人理他,他脸更黑了。
偏偏就在这时,他往前一步,不小心碰到林妧。
林妧立刻皱眉:“嘶……”
程景川猛地转头,迈步走到她面前,抓起她的手臂,低头检查。
“碰哪了?”
林妧原本还想说没事,可看见程景川的神情,她忽然安静下来,然后,她抓住了他的手。
程景川动作一顿,林妧轻轻握住他的手心。
“姑父。” 她仰头看他。“我们走吧。”
程景川看了她很久:“好。”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临走之前,程景川最后看了齐砚洲一眼。
齐砚洲坐在烟雾后面,也看着他。
兄弟两个人谁都没说话,可林妧莫名觉得,他们好像已经说了很多。
门重新关上,房间里一下少了两个人。
谢承骁站在这里,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别人家族秘辛的外人。
他沉默片刻后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忽然传来齐砚洲懒洋洋的一句:
“谢董。”
谢承骁停住,齐砚洲弹了弹烟灰,却又什么都没说。
谢承骁头也不回的往外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