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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真龙之气是来自于澹台阗的,猫猫怎么可能害怕自己的人呢?
两只毛毛手往澹台阗的耳朵压了压,这对于猫猫来说,可是特别努力。
毕竟,呃,其实忍冬的四只小脚也没很长。
“人,还会觉得很吵吗?”
忍冬是一只大方猫。
尤其是对于澹台阗来说,猫猫一直毫无保留。
猫猫身体内的妖力毫无余地倾倒下来,透过耳朵的接触灌入澹台阗的身体内,对现在的忍冬来说,猫瞳甚至能够观察到那些力量正汇聚在人的头部,盘踞着、鲸吞着,像是在与另外的力量搏斗。
应该还是有点用的吧!
毕竟猫猫最近哪怕吃妖力吃撑了,哪怕天天觉得自己是淫|魔猫猫,哪怕每天去小佛堂那边沐浴佛光,可是每天回来的时候都会超级努力地拔玉米!
就算是欺负人,忍冬也不管了。
反正是为了救人自己,人多牺牲一点,也没有错吧。
猫都没有嫌弃人!
最近小肚子一直被吸收的精气胀得圆鼓鼓的忍冬可是非常努力了。
澹台阗拢着猫的耳朵,忍冬捂着他的耳朵。
仿佛某种奇怪的、颠倒错乱的梦境,可就在这个平静的夜晚,就在又一次的发作里,那些暴戾而癫狂的呓语仿佛在这个瞬间被按下休止符。
不,它们还是存在。
可它们不再那么的,吵。
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绝了那些喧嚣与疯狂,让澹台阗不再那么清楚地听得见,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,却也不像之前那样完全地受到呓语的影响。
这一刻,澹台阗能感觉到的,唯有耳朵上的毛绒绒。
“忍冬的肉垫,该除毛了。”澹台阗笑了,没有什么力气,“感觉……跑起来会打滑。”
忍冬瞪圆了猫眼,人在这时说猫干嘛啦!
说自己呀自己。
忍冬嗷呜一声,尖尖的牙齿啃上了人的鼻子。
留下来一个小小的印痕。
“猫不要你管。”忍冬凶凶地说,“人管人自己,人怎么样了!”
“不那么吵。”澹台阗的语气轻轻的,带着长久以来难得放松的喟叹,“人觉得,今晚大概能做个好梦。”
不要学猫说话啊可恶的人。
忍冬在心里嘀嘀咕咕,手里的力气却没减弱。
这里还有点妖力,给人。
那里还有多一点妖力,也给人。
反正只要搜刮得到的妖力,统统都给人。
就在忍冬还在矜矜业业地搜刮身体的妖力时,澹台阗抬手抱住猫,略略侧过身,整只猫就突然滑倒在人的怀抱里,又因为侧躺的缘故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洞,容得下一只猫,却也没有猫能逃跑的余地。
“忍冬,够了。”
澹台阗的声音比起刚才的虚弱,显然好了许多。
他低头,亲亲猫的耳朵。
轻薄而尖尖的耳朵,一下子就被人亲扁了。
忍冬晃了晃脑袋,没能将人晃开,算了,猫不管。
桀桀桀,人可真笨。
又不是捂着人的耳朵才能灌输妖力,只要人和猫贴贴,猫都可以灌输!
于是,搂着猫的澹台阗感觉到嘴皮子热热的。
回想起刚才耳朵的暖流,澹台阗有些无奈地抬起头,不亲猫耳了。
然而忍冬是窝在他怀里的,于是现在变成他胸前热热的。
忍冬就像是一个自热小火炉。
处处烫。
除非澹台阗舍得将忍冬甩开,不然猫猫哪里都能发热。
哈。人,你舍得吗?
…
澹台阗知道自己在做梦。
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,身体好像浸泡在暖洋洋的液|体里面,仿佛回到了最初也是最安全的襁褓。
而他也微妙的处在两种奇怪的叠加状态下,自己仿佛是梦中人,与此同时又用着某种第三视角的疏远感官在观摩着梦里的一切。
那大概是六七岁的时候,皇宫一片祥和,皇帝与皇后感情融洽,膝下有一子,正是太子。
太子每日最头疼的事情就是上学的时候太子太傅太固执,不知变通,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不读书的时候,整个皇宫撒欢。
这看起来的确是美梦。
然而对于正处在这种奇妙状态下的澹台阗来说就有点不太友好,每每被梦境带回到福宁殿的时候,就要看到母后跟一个脸上被涂黑,什么也看不清楚的男人亲密说着话。
这一瞬间美梦又有点像噩梦了。
澹台阗也不觉得他会想要得到这样的生活,毕竟他从来不回头。
而就在这个诡异的梦境里,小太子养了一只猫。
那只猫是漂亮的白色,据说是什么特殊的品种,是底下的人供上来的,声音娇娇的,毛发温顺得像个蓬松的小狮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