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将落到最脆弱脖颈之时,怀里的一团突然发起了抖。
“别、求你别”
裹满恐惧的哭腔传入祁丙衍耳朵,已经贴上后颈的牙尖一滞。
祁丙衍的动作紧了紧,“哥在怕我?”
察觉到怀抱收紧,江知紧张到身体又僵硬了几分。
“是、是不是,也不是怕,不是那种怕,是对一些我们情感不确定的恐惧。”
很小的时候爸妈就在吵架,打架,是那种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掐架!
那个时候江知只有五岁。
爸妈每次吵架都会把他丢进衣柜里关起来。
江知小的时候只觉得黑,觉得怕,下意识讨厌黑暗,大一些他又很不理解父母的爱。
婚纱照上爸妈笑得很灿烂,爸妈生下了他,如果不是很爱对方为何会生下他?
可明明当初那么爱对方,吵架后却恨不得把对方弄死。
有一次柜门不小心开了一道缝,江知看到妈妈拿着菜刀劈在爸爸的侧脸,好多好多的血顺着爸爸的脸流淌下来。
眼瞳被染成了红色。
爸爸撕扯着妈妈的头发把人摔在地上,妈妈又骑在爸爸身上一拳一拳的揍。
现在江知脑子里想到那些红色画面,身体仍然会控制不住的发抖。
“哥哥口中对‘感情的恐惧’是指什么?”祁丙衍确实不懂,但他愿意学。
“是、是指”江知胡乱地嘟囔,“指我马上就要走了,我们马上就要异地了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,我、我也不好看您很漂亮,很惊艳的那种长相,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!”
“我、我怕我走了以后,会有其他进寨的游客喜欢上您,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我好的人,他们很好很好,如果、如果你们相处的更好,我、我又”
祁丙衍不忍心再听下去了,粗粝的大拇指腹摁压住了江知的唇瓣。
“不会。”祁丙衍嗓音认真,“云水很偏,没人会去,哥和朋友去了那是个例外。”
“而且我既然选了哥,就没想过会分开。”
干净的磁性嗓音一字一句传进江知耳中,可童年看着爸妈厮杀过来的孩子,几句话没办法相信。
“我、我我我还是不想那么快发生,虽然我也是男的,虽然没什么的,我、我们下次行吗,如果下次见面,你还当我是男朋友的话”
江知话没说完,祁丙衍便松了手。
“可以的。”
大手甚至推了推江知,将很瘦很小的一团推出了浴室。
“乖,去睡觉吧,我绝对尊重你。”
江知望着他,脸上又露出那种恐惧的神情,甚至有些讨好地忍不住靠上去。
“你、你别生我气大人,我、我不是拒绝您,我很喜欢您。”
“我怎么舍得生你气?”
浴室内的水蒸汽漫了出来,让江知得以透过不那么重的白气看清祁丙衍的身体,可他却怕得低下头,视线里只看得见少年赤裸着的脚。
那是一双偏骨感的脚,甚至比他还要瘦,脚踝处的骨头凸出来一大块,脚腕处系着一条银链子,纹样繁复的刺青一路蔓延至小腿。
被揽进怀里时,江知愣了愣。
“我永远不会生知知的气。”祁丙衍大手紧扣住江知后脑,再次保证道:“我没理由生你的气,无论任何时候,知知都可以拒绝我。”
“哪怕我们谈了一年,三年,甚至是十年,你不愿意,那就不发生,我又不是因为你的身体才跟你谈的。”
他是在江知身上看到了一些自己的影子,觉得还不赖,若是江知一直爱他,日后他们可以结婚。
“那、那我可真去睡了”
“嗯,不过哥哥记得换身衣服,你都湿成什么样了。”
浴室门关上时,水流声中,江知跪在背包前翻另一套睡衣。
这次来云水苗寨玩他一共带了两套睡衣。
一套是工作后买的白色棉质睡衣,另一套是外婆给他买的小兔子睡衣。
外婆把他当女孩子养,这套小兔睡衣特别短,领口袖口全是淡白色的蕾丝花边,他嫌幼稚不乐意穿。
不过不穿就要裸着了。
衣料摩挲声中,浴室门再开时,江知已经将自己一整个裹进了被子里,只露了脑袋在外面。
祁丙衍没有要动他的想法,直接关了灯,坐在床边等身体全干了才钻进被子里。
他还刻意问了句:“我抱着哥哥睡可以吗?”
江知的唇贴在被子上,闷闷地小声说:“可以的。”
得到允许祁丙衍才敢从后双手环上江知的肩,双手环住江知腰腹的那一刻手一哆嗦。
嗯?
没穿?
他手向上碰了碰。
嗯不对?!
这穿的是什么?
绵软的触感中混着沙沙的冰凉感,又有皮肤的嫩滑感。
乖好摸的
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