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说话的时候声音又轻又软,像棉花糖一样糯。
江知看着他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棕色头发。
年纪小。
笑起来好看。
这应该就是祁丙衍的现男朋友吧?
听祁丙洛说,祁丙衍的现男朋友一直留在餐厅帮忙,而且非常能干。
江知放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攥紧。
“帅哥,声音真好听,来这兼职的?声音这么甜不如考虑考虑当个声优了。”有同事笑着说。
棕发男生点点头,笑得眉眼弯弯:“不是兼职,这就是我家店。”
啪嗒。
江知的筷子掉到了地上。
他弯腰去捡,头低下的那一刻,深深吸了一口气,但眼眶还是酸了。
江知直起身时,发现棕发男生已经走到他旁边,正弯着眼睛递了一双新的筷子,还热情地给他倒米酒。
“你尝尝,不好喝不要钱。”
江知扯出一个笑,接过杯子:“谢谢。”
男生看了他一眼,忽然悄悄凑近说:“你长得可真好看。”
江知愣了一下。
男生已经笑着去给下一个同事倒酒了,留江知握着那杯米酒在原地发愣。
他好看。
祁丙衍的新男朋友说他好看?
哈,好看有什么用呢。
在很多事面前,漂亮毫无用处。
江知浅绿色的眼睛暗了下去,这次他的眼睛和妆容彻底同步了,加上面无表情,此刻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。
江知把那杯米酒一口干了。
明明是甜的,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苦。
接下来的时间,江知更加沉默。
倒是坐在他对面的k,明明离得那么远,却一个劲地给他夹菜。
江知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状。
本来江知不想吃k递来的食物,但现在他开始往嘴里送。
很意外的是,k夹的菜居然全是他爱吃的。
那名棕发男生倒完酒后没走,而是坐下跟同事们聊天,聊店里的特色菜,聊米酒的酿造方法,聊苗寨的风俗。
江知眼睛越来越酸,吃菜的速度也越发的快。
当有同事问起棕发男生年龄时,他甜甜地说:“我刚满十八啦。”
啪嗒。
江知手中筷子再次掉到地上!
这次不等棕发男生递来新筷子,江知便迅速起身,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江知快步走出包厢。
走廊里很安静,他靠在墙上,深呼吸着。
明明知道自己跟祁丙衍绝对不可能复合,明明已经不爱了,明明决定放弃了,明明当初那么怕,为什么现在心脏还会不舒服?
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当初蜥蜴那句我这辈子只会爱你。”
假的。
都是骗人的鬼话。
江知十分后悔来吃这顿饭。
时候差不多了,他想着找个机会溜了,一转身,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,窗外的光照在白西装身上,明明戴着面具,江知却觉得面具下的那张脸在笑。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 k的声音依旧像机械调子。
江知身形一顿!
k说:“这家餐馆的老板是你前男友吧?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复合呢?”
知知,我好想你
k站在走廊尽头,白面具在阴影里泛着冷光,声音却温和到了极致
“为什么不能复合?”
江知别过脸,盯着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标识,那点绿光在黑暗里一跳一跳的。
“不喜欢了。”他很轻地说。
k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,像是不信。
“不喜欢了?你看到那个棕头发的小男生筷子能掉两回?”
江知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
k往前走了一步,白西装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莫名契合这个夜晚。
“知老师,一辈子很短的。”他的声音忽然没了那股机械感,变得格外温柔,“短到你可能还没反应过来,就老了,短到你错过一个人,就真的错过了。”
江知低着头,盯着自己脚尖,k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你爱他,他也恰好喜欢你,都给对方一个台阶下,跟所爱的人过一生,不好吗?”
“他不爱我。”江知的声音闷闷的,“他要是爱我,当初不会那样对我。”
“哪样?”
江知不说话了。
他没法跟外人说祁丙衍以前什么样,说蜥蜴每次上床都骂他?说蜥蜴把刀架在他脖子上?说蜥蜴掐他脖子?
太窒息了。
爱是真的,带来的窒息也是真的。
隔着一张面具,k直直看着他,忽然问:“知老师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