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在灯下显得格外温柔,甚至带着一点怜惜。
&esp;&esp;“嘘——”陈夏轻轻出声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&esp;&esp;她抬手,指腹极轻地拂过阮枝的眼角,把那点几乎要坠下来的湿意抹掉。
&esp;&esp;动作温柔得过分,仿佛早就演练过无数次。
&esp;&esp;“别哭。”她低声说,“他们不值得你为他们难过。”
&esp;&esp;阮枝浑身僵住,喉咙发紧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&esp;&esp;陈夏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,一字一句,慢慢地往里渗:“枝枝,你看,他们现在多开心啊。没有你,也一样。”
&esp;&esp;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笃定又残忍。
&esp;&esp;“不,应该说——没有你,反而更完整。”
&esp;&esp;阮枝的指尖猛地一颤。
&esp;&esp;“你心里其实很清楚,对不对?”陈夏继续说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耐心,“他们根本不能算你的家人。顶多,只是有一点血缘关系罢了。”
&esp;&esp;“血缘这种东西,说穿了也没什么意义。”她轻笑了一声,“不是所有有血缘的人,都会爱你。”
&esp;&esp;夜风拂过,阮枝只觉得那股凉意顺着脊背一路往下。
&esp;&esp;她想反驳,想说不是这样的,想说母亲至少……至少也曾经抱过她。
&esp;&esp;可那些零碎的记忆在此刻显得那么单薄,甚至经不起推敲。
&esp;&esp;陈夏像是看穿了她的犹豫,语气愈发温和:“你一直在等他们回头,对吗?等他们发现你不该被丢在一旁,等他们终于记起你也是家里的一部分。”
&esp;&esp;她轻轻叹了一口气,像是在替她心疼。
&esp;&esp;“可枝枝,你已经等了这么久了。”
&esp;&esp;“还不够吗?”
&esp;&esp;陈夏伸出手,轻轻覆在阮枝的手背上,指尖冰凉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&esp;&esp;“只有我。”她低声说,“只有我,才是真正站在你这边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我会包容你,陪着你,不管你是开心、难过、迷茫,还是一无所有。”她的声音低得像是誓言,“不需要你乖,不需要你懂事,更不需要你被谁选中。”

